14(2 / 3)

每完成一次任務,頭人對他們都有賞。這一次所以冒險將王濤帶上,就是按頭人的吩咐,將王濤轉到另一個地方。因為機敏的頭人已經發現,解放軍對他的懷疑日益加重,繼續把王濤關在寨子裏,實在是件危險的事。

王濤逃了當然不爽,至少這次的賞錢是拿不到了,不過能再次獵到一個新獵物,這份遺憾就小得多了。

烏依古爾再次露出一絲笑。

他們在沙漠裏走了三天三夜。中間阿依汗很不高興,質問烏依古爾為什麼走這麼慢,還要故意多走幾次彎路?烏依古爾笑著說:“我的阿依汗,路是一天走不完的,要想分享美味的果實,就得先學會跟日月為伴。你看看天空多麼湛藍,星星多麼晶亮,這麼好的夜,我們應該露出微笑才對。”

阿依汗就是那個掂著大肚子的孕婦,其實她的大肚子是假扮的,這女人的真實身份是“東突精靈”的教頭,就是專門負責訓練小精靈的。特一團出事後,她派進去的一個最得力的精靈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她怕這個可愛的精靈落入解放軍手中,進而把她的整個組織都暴露出來,所以急著去見頭人阿孜拜依。沒想,阿孜拜依跟她談的很不愉快,意思是她往特一團派精靈,事先沒跟他通氣,結果各方都派了力量,最終卻讓台灣方麵的人搶到了資料。“損兵又折將,這樣糟糕的結局我阿孜拜依從來沒遇過。”阿依汗自知理虧,當初瞞著阿孜拜依派精靈進去,她是藏了私心的,就是想趁火打劫,亂中竊得資料,據為己有。誰知黑河一場風暴把一切都給攪亂了。但對烏依古爾,阿依汗卻不能容他放肆,更不能容忍他的傲慢和無禮。烏依古爾怕是打死也想不到,王濤正是因了她的暗中幫忙,才得以逃走的。早在上路前,她就背著烏依古爾,在王濤的繩索上做了手腳,駝隊越過沙梁子時,也是她向王濤發出了一聲咳嗽,王濤才敢冒然跳出口袋,往沙漠深處逃命。

阿依汗這樣做,目的隻有一個,就是不想讓資料落入烏依古爾手中。她的人會在沙漠深處等著王濤,說不定這陣兒王濤已掉進口袋,正在乖乖跟她的人招出資料藏在什麼地方。

阿依汗冷冷地剜了烏依古爾一眼,沒跟他爭辯。她從烏依古爾的話裏聽出另一層意思,這老狐狸又在玩花樣哩。

這天晚上他們住在一座土圍子裏,睡覺的時候已近半夜,烏雲籠罩著天空,天地一片昏黑。阿依汗把衣服裏填充的東西取出來,剛躺下不久,就聽土圍子裏響起異常的腳步聲。她知道,那個影子一樣跟在駝隊後麵的兵蛋子要出事了,等著瞧吧,又有好戲看哩。阿依汗笑了一下,閉上眼睛,慢慢進入夢鄉。

祁順無法原諒自己,一個偵察兵,怎麼能犯那麼愚蠢的錯誤?後來他把那晚的過程細想了若幹遍,終於明月,他中計了。烏依古爾這隻老狐狸真是狡猾,自己一上路,就暴露在他的眼皮下,後來落入魔掌,就不是一件奇怪的事。那個晚上的祁順太累了,三天三夜,他憑著兩條腿,跟在駝隊後麵,能不累?烏依古爾這隻老狐狸,用一個老笨的辦法戲弄了他,他故意在沙漠裏走得很慢,不停地繞圈子,目的就是想拖垮祁順。可惜祁順當時沒起警覺,隻以為老狐狸習性如此,總愛跟別人玩迷藏。他小心翼翼地跟在遠處,每走一步,都冒著被獵槍擊中的危險,烏依古爾的槍法是疆域裏出了名的,能憑著聲音擊中野兔。到了這個晚上,祁順已斷定跟蹤的不是阿孜拜依,他對阿孜拜依家族多少有些了解,對頭人阿孜拜依,也聽過不少傳聞,那是一個做事從不討價還價的人,更不可能對誰讓步或是屈從,他要是橫穿沙漠,這沙漠就是他的,一隻鳥都不許驚擾他。可見,那個帶著駝隊繞來繞去的人壓根就不是阿孜拜依,至於這人的真實身份,祁順還不敢確定。畢竟,他進疆不久,參加偵察兵也隻有一年光景,遼闊疆域,有太多的未知,每一次執行任務,對偵察兵都是一次嚴峻的考驗。

看到駝隊走進土圍子,祁順心想他們今晚要歇腳了,是啊,再走下去,怕是駝也受不了。就近找個小土窯,祁順貓下身,靜靜地注視著一切。直等烏雲罩滿天空,土圍子那邊再也不發出聲音,祁順的心才安下來。困倦趁勢湧來,不可抗拒,這一路,他跟得真是辛苦。祁順想眯一會,那怕丟個盹也行,這麼想著,他眯上了眼睛。身子哧溜一聲,軟軟地滑開,累極了的祁順跟沙漠一起進入了夢鄉。

等感覺到不對勁時,祁順已失去反抗的能力。烏依古爾帶著兩個男人,抓小雞一樣將他捏在手中,祁順剛一掙紮,頭上便重重挨了一下,他似乎聽見過一句話:“把他捆起來!”然後就沒了知覺,等再次醒來,已被關在一間黑屋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