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麵前的辭呈,康萊麵色陰沉,一改先前的親和。辦公室裏的空氣在一點點的凝結,有讓人窒息的感覺。
片刻之後,康萊推開辭呈“林經理,你的辭呈我不能簽。”我無所謂的笑“康總,我今天來隻是告訴您我的決定,僅此而已。”
我抱著收拾好的文件箱走出商場,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像我的心情一樣。盡管懷裏的箱子很沉重,我也不覺得累,慢悠悠晃蕩在大街上。
我發現有時候緣分很容易,也很不經意。走累的時候,我看見了前麵剛剛亮起霓虹燈的咖啡廳,很熟悉的感覺。“下一分鍾”簡單又別致的名字,我不自覺踏上台階。
看著熟悉的場景,我恍然大悟,這就是那晚遇見吳清森的咖啡廳,帶著小酒吧的味道,難怪會吸引我呢。還是熟悉的服務生,熟悉的位置,服務生輕聲詢問“您要喝點什麼?咖啡麼?”
我拒絕了他的建議,直白的告訴他“我喜歡喝酒。”我好笑的看著他怔愣的模樣,真的很像吳清森第一次遇見我的時候,同樣青澀未褪的簡單。
回神後,服務生靦腆的問我“那您要喝什麼?”我想他是我自吳清森後,最後一個想要順從的人,他眼裏的純真與這裏格格不入,那閃爍不定的眼睛是如水般清澈,這是我永遠也不會告訴他,我們之間的秘密。
突然出現的男人打斷了我們之間的氣氛,自來熟的坐在對麵,嬉笑著問我“小姐,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不等我的回答就對服務生趾高氣昂的指使“來瓶拉菲好了。”
服務生猶豫的看著我,這個橫行霸道的家夥顯然是想打擾我咯。我眯了眯眼,看著他讓人惡心的滿臉橫肉肆意的笑“抱歉,我想你打擾我了。”
男人毫無自知之明,堆滿了讓人反胃的橫肉的臉諂媚的笑“怎麼會呢?小姐,您真會開玩笑。”推了推一旁的服務生,有些生氣的味道,語氣不太友善“我的酒呢?還愣在這裏幹嘛?”
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一旁貌似老板的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端著酒走來,口口聲聲的抱歉平息著男人的怒火,順手將服務生拖走了。
那服務生拗不過老板,被拉走的時候回頭看我,眼睛裏是真誠的擔心。我安慰的回他眼神,我想遇見這樣的人,即便隻是擦肩而過的緣分,至少現在的我是幸福的,幸運的。
男人肥胖的手端著酒杯,我看著酒杯中不停蕩漾的液體,第一次厭惡酒精的味道。男人危險的目光打量著我,我想我若是碰了這酒杯,甚至喝下這杯酒,我一輩子都不會再碰酒了。
氣氛慢慢僵硬,我轉開頭看著窗外來回避男人的目光。終於他還是耗盡了耐心,站起身繞過桌子來到我身邊。
我下意識的屏蔽呼吸,深怕聞到哪怕一點點讓我難以承受的氣息。眼角餘光瞥見他慢慢靠近的手,右側靠窗的手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手機。
我忽然很想吳清森如同上次一般出現,隨即嘲笑自己的妄想。淚水一瞬間噴湧,在眼眶打轉兒。
事實告訴我,我的確很幸運。即便來的人不是我所期望的。那男人痛呼一聲,我驚訝的轉身,就看見他捂著臉倒在地上。而一旁緊握著拳頭得,是我一直以來難以失去的避風港——鄭子安。
不理會地上哀嚎的男人,鄭子安一步步走向我,將我輕輕擁進懷裏“還好,還好。”揉著我的頭發歎息一聲“幸好我找到了你。”
我想沒有什麼比這時候更適合窩哭泣了,淚水不停的流,打濕了鄭子安幹淨的襯衫。許久許久,鄭子安才安慰說“別哭了,沒事了,有我在。”這是他對我最大的承諾,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有他在身旁。
不大的咖啡廳,本就不多的客人都湊過來圍觀,場麵略有些嘈雜。混亂中,那男人跌跌撞撞的擠出人群,消失在大街上。
夜風有點涼,我單薄的衣服顯得有點可憐,接過鄭子安遞過來的外套。他寬大的外套遮去夜風,路燈下兩個人一左一右,悠閑的漫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