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的沙漏(6)(1 / 2)

吳清森隔著煙霧看著對麵沙發上的女人,孟寒陽依舊溫婉如從前,對上吳清森的目光淺淺一笑。看到吳清森眼神裏的冷漠,快要吐出喉嚨的聲音就硬生生的卡在那裏,她明白這是吳清森不高興的表現。

孟寒陽快速的回憶著幾天內發生的任何一件事,包括林宛歌,並不覺得吳清森會發現什麼。低垂的眼瞼遮去眼中的疑惑和沉思,孟寒陽安靜的就像犯錯的孩子一樣,右手下意識的握著左手,捏的骨節微微顯白。

指間的煙燃盡,很長的半截煙灰抖落透明的煙灰缸內,伴隨著的是死寂的沉默。

“你不該去找她。”吳清森突然想起的聲音驚到了孟寒陽,冷意盎然的音色讓孟寒陽不自覺抖了抖。

然而,孟寒陽這樣習慣了演戲的女人,又怎麼會錯過這樣的機會。孟寒陽抬頭不明所以得看著吳清森“清森,你說什麼?”規律顫動的眼睫毛表示著她這一秒的平靜,眼睛裏的確是不知所謂的疑惑。

吳清森一刹那以為自己錯了,然而,他不能忘記的是,鄭子安那通長長的電話,他清楚的記得一個小時前,鄭子安在他接通電話後一通劈頭蓋臉的怒氣。讓他不能忽視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惡劣的行為,傷害了他最不願意傷害的女人。

吳清森並不反對孟寒陽的否定,將一紙協議丟給孟寒陽“你可以看看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說出來,我盡量。”他可不是不清楚這個女人瘋狂的物質需求。

孟寒陽心中一緊,警惕的看了眼吳清森,拿起桌上有好幾張的協議。即便依舊努力控製自己,平靜的目光也變得晦暗。

孟寒陽倏的站起身,將協議重重的丟在吳清森麵前“吳清森,你記住,我孟寒陽今生非你不嫁,你必須和我結婚,不要再妄想我會同意你這可笑的分手協議,我不需要你的錢,不需要你的大度。”

孟寒陽想,這是和吳清森在一起後第一次失態,第一次清楚的告訴他她的決定。握著手機的手漸漸失去顏色,變得蒼白。孟寒陽穿著草綠色的波西米亞長裙站在吳清森的別墅門口,看著這裏熟悉的一切。卻沒想到這是最後一次和吳清森見麵。

夜風吹著長裙留下孟寒陽苦澀的眼淚。三年的陪伴,盡管吳清森不曾接受過她,盡管吳清森從來不喜歡她,她還是不離不棄的守候。從三年前的那晚開始,她就知道吳清森這個她深愛的男人,必須是她的。

沒有了先前的溫婉模樣,高架橋上疾馳的轎車,孟寒陽冰冷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路消失在黑暗。熟練的撚起一支煙,點燃,吸食。孟寒陽像失控一樣駕駛著車疾馳,車窗外噗噗的風響。

眼前再次浮現那雪白的紙上吳清森工整的列舉著任何可以滿足她的財富,隻為了可以取消和她的婚約,她開始慶幸這場由父母安排的婚姻,盡管她還沒得到吳清森。

刺耳的急刹車的聲音穿透了耳膜,隨即是車輛碰撞的聲音,沉浸在憤怒和沉思中的孟寒陽還來不及感受接近死亡的痛苦,就失去了知覺。

林宛歌家的樓下,一輛車子穩穩停在路邊。吳清森隔著車窗看著沒有燈光的房間,猶豫著要不要上去,不確定鄭子安是不是和她在一起。

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宛歌的號碼,隻有不停的呼叫聲。而熟睡中的林宛歌因為藥物作用睡的極沉,枕邊震動不停的手機,亮起的屏幕顯示著吳清森三個字。鄭子安將手機丟在一旁,起身隔著窗戶看著樓下熟悉的車。

林宛歌微弱的呻吟,打擾了吳清森的思索。重新合上窗簾,再次回到床上擁著林宛歌入睡,不理會一直都在震動的手機。

接二連三的無人接聽讓吳清森死心,不禁可笑自己的愚蠢,這才是林宛歌,自私的女人,從不顧及別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