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宰相門事件(2 / 3)

經過“造反門”事件的“考驗”,玄宗對於安祿山已經不再是“信任”了,而是上升到了“迷信”的高度。此時的安祿山,在玄宗心目中的形象無比得高大無比得偉岸。虧了那個時代沒有S。H。E這個組合,否則的話,玄宗見了老安肯定會這麼唱:你是光,你是電,你是唯一的神話,我隻信你,you are my super star。

一個智商超高的壞蛋向一個智商低得可憐的糊塗蛋兒提了一項誰都能看出問題的恐怖建議,這就是整個事情的實質。

最終結果如何呢?

(二)

何千年在到長安的當天,就將奏本呈遞到了玄宗的案頭。

玄宗一聽說是安祿山的奏本,思想上高度重視。他打開奏本這麼一看,哦,要換人啊,行,準了,而後就讓中使直接把奏本遞到了中書和門下二省。二省一瞅這陣勢,唉呀媽呀,陛下都表了態了,大家都麻溜點兒,趕快辦。於是,第二天的上午,何千年便收到了回執的告身。行政效率那叫一個快啊,何千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事兒辦得也太順溜了吧。對,就這麼順!

新任同平章事(官名,其實就是宰相)韋見素(楊國忠的死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黃瓜菜都快要壞了。他也是個明眼人,安祿山大規模地用自己人撤換漢將,這擺明了就是要造反了,聖上怎麼能如此糊塗啊。韋見素當即決定,去找老大楊國忠商量一番。哥倆兒頂著腦袋商量了半天,最後拿出一個方案:明日諫止。

翌日清晨,楊國忠和韋見素同時進見。兩人磨好了牙,吸滿了氣,剛要張嘴,玄宗劈頭蓋臉就是一句“卿等疑祿山麼?”,楊韋二人當場就懵了。韋見素初任宰相不怕龍,鼓著勇氣還在那兒一個勁兒地說啊說,直說得是唾沫橫飛,水星四濺。再瞅瞅玄宗,不是摳摳指甲,就是撓撓耳朵,全然不予理會。一旁的楊國忠見了這個情形,明白了,這還說個屁呀,說死都沒用,省省力氣吧,他幹脆當起了徐庶。

退朝之後,兩人是大眼瞪小眼,一籌莫展。

眼見得一計不成,韋見素眉頭一皺,又生一計。安祿山不是想當宰相嘛,好啊,我們不要攔他,就讓他來幹宰相。他的根基在範陽,到了朝裏,還不是一個光杆兒司令。我們再派賈循鎮守河東,呂知誨鎮守平廬,楊光翽(huì)鎮守範陽,分割他的勢力,到那個時候,他不就成了我們砧板上的一塊兒肉了嘛。楊國忠當即“鼓掌稱善”。

平心而論,韋見素雖然不是什麼好鳥兒,但是這個計策確實高明得很呐。如果此計得行,安祿山肯定得玩完兒。

於是,楊國忠和韋見素又聯名上書,保薦安祿山為宰相。玄宗十分高興,好啊好,你們算是開竅了,不僅不為難祿兒了,還主動保薦他當宰相,將相和,這是國家的幸事啊。玄宗當時就批準了,還讓中使立即著手撰寫製書。楊國忠與韋見素心裏都笑屁了。

要不說夜長夢多嘛,事情本來進展地好好的,突然又發生了變故。

這一回不是楊國忠和韋見素,而是玄宗他老人家變了。一想到祿兒進京為相、君臣朝夕相伴的歡樂圖景,玄宗就開心得要抓狂。突然,他的那顆龍頭又想到了一個很關鍵的但卻被他忽略了的因素——安祿山的主觀意願。是啊,我光顧著自己高興了,祿兒想不想來呢?他想來,那敢情好;可是,如果他不想來,我也不能勉強他啊。不行,我得派人去聽聽他的意見。

於是,玄宗將起草好的製書留中不發,派中使輔璆琳打著“賞賜珍稀水果給安祿山(齎珍果往賜祿山)”的幌子到範陽去了。楊國忠和韋見素聽說了這個消息,當場就被雷翻,他娘的,見過傻的,沒見過這麼傻的。

安祿山願意入朝為相嗎?換做是從前,安祿山一千個願意,一萬個答應;但是,今非昔比,現在去長安當宰相那不是自尋死路嘛,安祿山當然不答應。他事先已經接到了長安的密報,早就清楚了輔璆琳的來意,便重重地賄賂了輔璆琳。拿人家的嘴短,輔璆琳回京複旨,在玄宗的麵前極力地稱讚安祿山,說安祿山忠心為國,三鎮防務離不開他。

玄宗這時候忽然變得聰明點兒了,安祿山哪裏是任重難離,他分明就是不敢來啊!但緊接著,他又糊塗了,讓安祿山進京為相,這肯定是楊國忠和韋見素設的套。他想的結果倒是對的,但是思路完全錯了,抓住了芝麻卻丟了西瓜。李隆基把楊國忠和韋見素叫來,一頓狠批,最後狠狠地丟下了一句,“自今日始,祿山由朕自保,免致卿等愁煩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楊國忠和韋見素隻好唯唯而退。

“宰相門”事件最嚴重的影響倒不是讓楊韋二人丟了麵子,而是從今以後,再有言安祿山謀反者,玄宗不僅不聽,反而會將該人直接送交安祿山處置。於是,一個最最可怕的結果出現了:“人皆知其將反,無敢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