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女人的屋子冷冷清清，少了往日的溫馨和安寧，處處覺得別扭。燒開水、拖地板、整理沙發上的雜物，拾掇了半天才坐下，邊看新聞聯播邊吃方便麵。這時小楊打來電話，說吳越去了柏妮家。我微一沉吟說我馬上過去陪你一起監聽。
並非不相信小楊，傍晚我設計的兄弟情感戲已深深打動了他，以後理應死心塌地成為我的得力助手，關鍵是擔心吳越和柏妮年輕氣盛，爭執起來容易鬧出事兒。
柏妮租在臨街的商務大廈四樓，趕過去時一眼看到小楊的車停在她窗戶下麵，鑽進車裏，他正戴著耳機聽得津津有味。看來遠距離無線竊聽器已派上用場，而且效果不錯。
我問道：“什麼情況？”
他遞過一隻耳機：“柏妮主動打電話給吳越，說明天清早回江西，臨走時想跟他談談。吳越一聽主動過來了，這會兒還好，他抱定主意不開口，任憑她埋怨、發泄，暫時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柏妮離開對他、對這張情報網都有好處，吳越當然不敢節外生枝，生怕她突然改變主意。”
我說著戴上耳機，裏麵還是柏妮在說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迷戀那個狐狸精，她一笑你骨頭都酥了，所以才屁顛屁顛地跟在人家後麵賣命，可惜人家根本瞧不上你，連話都懶得多說。”
“別亂說好不好？她沒有攪進這樁事，兩次在酒吧都是偶遇，再說她長得漂亮關我什麼事？上海的漂亮女孩多得是，她不算特別出眾。”吳越忍不住辯解。
“幫她掩飾是不是？其實她就是上家，也是情報網的源頭，隻不過身份特殊，你怕我亂說才一直瞞著，”柏妮冷笑道，“其實我早有察覺，隻是懶得多問罷了，可她不該在我們之間插一杠子，挑唆你離開我……”
“分手是我自己的決定，關她什麼事？不要亂想。”
“那天下午你們倆偷偷跑到雪萊雅茶座見麵，晚上你就提出分手，不是她從中作崇麼？”
吳越很鎮定：“那天我是跟上家見麵，但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前後不到五分鍾。”
“騙人！你分明受她蠱惑才甩了我，因為她妒忌我年輕，可以為所欲為，不象她明明壞到骨子深處，表麵還化裝淑女……”
“柏妮！你都扯到哪去了，純粹一派胡言！”吳越生氣地說，“我再強調一遍，她不是上家，也不是這個圈子的人，你亂說的話人家會找你算賬！”
柏妮輕蔑地說：“我才無所謂，反正我現在一無所有，明天又要離開上海，說了又怕誰？等著瞧吧，一顆定時炸彈即將引爆，到時會把你們炸得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
我和小楊對視一眼，吳越也警覺起來，忙不迭問：“你想幹什麼？既然離開就幹幹淨淨地走，別留尾巴，否則對大家都不好。”
“我是坐過牢的人，天王老子都不怕，就算同歸於盡又怎麼樣？”
柏妮口氣越來越強硬，吳越顯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緊急尋思對策，耳機裏暫時沒了聲音。
小楊悄悄道：“莫非她往有關部門寄了舉報信？”
我歎道：“她畢竟還是任性幼稚，若隻是嚇嚇吳越，這一招根本沒有效果；若真的舉報了何必說出來自討苦吃？”
吳越突然開口說：“就算你每次傳遞數據都錄像錄音，在法律上也構不成證據，因為傳遞時我們根本不提與數據有關的內容。”
柏妮得意洋洋道：“但我把所有經手的數據都做了備份，隨時可以作為呈堂證供！”
我身體一震，摘掉耳機道：“快上樓，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