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工作結束,要靠讀報或看電視節目來消除疲勞。但報紙上經常出現錯別字,電視播音中又不時聽到訛音,這就破壞了八小時以外的吸取精神食糧的享受,深感美中不足。我曾寫過小文章進行呼籲,希望不出現別字,不聽到訛音。可是個人的呼聲總是微弱的,別字訛音仍層出不窮。本著知無不言的精神,這裏再作一次呼籲。
先說別字吧。已故章廷謙教授是魯迅先生的學生和朋友,在北大執教多年。有一次報紙上竟把章先生的名字誤植為“遇謙”。而我國五四以來著名的教育家、散文作家、出版界、新聞界的知名人士夏(miǎn)尊先生,不但被幾家報紙都印成夏丐(gài)尊,連夙有經驗的電視播音員也讀作“夏gài尊”。我想,上述二例不僅是識字與否的問題,而是對現代、當代一般文化知識的修養有所欠缺,或者太不注意了。如果這些同誌對現代文學史經常留心或不時涉獵,是不會不知道這兩位先生的姓名的。
報刊出現別字不僅影響文義,甚至會影響讀者的情緒。比如把“妍”字誤排作“姘”,由於字義不佳,連帶著把美好的內容也給糟蹋了。有的報紙還把“老婦”誤為“老娼”,把“小兒”誤為“小兄”(“小兒”是對人謙呼自己的兒子,“小兄”是對比自己年輕的人謙呼自己),簡直令人哭笑不得。
再說訛音。在電視中,聽到讀“停滯不前”為“停‘帶’不前”者有之;讀“頻仍”為“頻‘乃’”者有之;讀“行列”為“‘形’列”者有之;讀“為非作歹”為“為非作‘夕’”者有之。“滯”、“仍”、“歹”實在不算冷僻字;“行”字有兩讀,連中學生也能分得清。難道這些同誌在發言或播講以前,連稍稍集中一下注意力或臨時翻一翻字典的時間都沒有麼?至於讀“扳”(音搬)為“板”,讀“佼佼”(音絞絞)為“交交”,報端雖已指出,但播講人仍照讀不改。大約這些同誌也實在太忙,顧不上看報,所以說了也等於不說。
我始終認為,有關部門的領導同誌應該抓一抓這方麵的問題。如果領導認真對待,有獎有懲,當事人自然會加強注意。相反,恕我直言,如果具體“把關”的領導同誌對此也不甚了了或根本不予重視,甚至自己也寫別字讀訛音,那又怎麼能怪做具體工作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