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寧宮中,皇上重重將寫著皇後生辰的布娃娃擲在桌上,怒斥跪在地上的思雨道:“簡直放肆!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皇上饒命,奴婢冤枉……”思雨連連磕頭,經過皇上的再三追問,她終於支支吾吾地將虞妃鞭殺婢女銀雪的事說了出來。一旁的虞妃立刻跳將起來,指著思雨慌亂道:“你……你胡說……”然後對著皇上拚命解釋,“皇上,臣妾待宮人一向不薄,不知思雨對臣妾有什麼怨恨,要這樣汙蔑臣妾!”
皇上暗自思量,卻聽思雨反駁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你這賤蹄子……”虞妃氣得咬牙切齒,一時忘了收斂,伸手便要去打她。思雨嚇得驚呼。皇上出聲喝令:“住手!”虞妃這才沒有打下去。憤恨地收回手,故作委屈地跪在皇上麵前,拉著他的袍擺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知道落兒和她身邊的奴才們對臣妾一向有成見的,以前我也和皇上提起過,但皇上都不予理睬,現在……”說著她便抹淚嗚咽起來,“現在他們竟這樣汙蔑臣妾,臣妾真不知該如何做了……”
思雨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表裏不一的女人,驚呼:“虞妃娘娘……”虞妃用長袖掩麵,似在哭泣,但思雨從她瞟過來的眼神中明顯看到了虛偽和陰謀。她繼續對皇上諂媚偽裝:“皇上,臣妾真的是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落兒本是多麼善良純潔的孩子,可就是被這些奴媚惑主的東西給帶壞了,您不可再聽信讒言了呀!”
皇上似有些相信地看著虞妃。思雨見此情形,再也忍不住了,她壯著膽子蹙眉凝視虞妃道:“娘娘,您太過分了!虧得公主視你如親生母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她?”
虞妃低頭沉默。皇上一時也難以辨別。現場一陣靜默後,皇後突然接著布娃娃的事問思雨:“你說的虞妃鞭殺侍女的事跟巫蠱有什麼關係?”
思雨再也不隱瞞,如實回道:“就是銀雪把這個娃娃交給奴婢的,她還告訴奴婢,是虞妃娘娘一心想當皇後,所以用巫蠱來詛咒皇後早死。”她帶著些對虞妃的不滿將事實說了出來,聲音鏗想有力,仿佛在向虞妃挑釁。
虞妃抵死不承認,反衝她:“你無憑無據,光光用一個布娃娃就想陷害我嗎?”
思雨愣住,這才想到沒有證據證明這是虞妃做的。虞妃見她頹然不語,便傲慢地冷笑了幾聲。皇上也見找不出什麼證據,難在了那裏。皇後似是漫不經心地拿起桌上的娃娃觀察了一陣,然後對皇上說:“臣妾或許有辦法查出真凶?”
皇上驚喜地”哦“了一聲,疑惑地望著皇後問:“怎麼查?”
皇後沒有回答,而是高聲命令道:“傳史官!”
所有人皆疑惑地靜靜等待著,史官進殿向皇上皇後跪拜後,皇後才將娃娃遞給身邊的新月,讓她交給下麵的史官。史官接過,疑惑地望望娃娃,又望望皇後,不知她何意。
皇後這才緩緩開口道:“史官見多識廣,又常伴皇上左右,對於虞妃的情況你應該很了解吧?”皇後話中的醋意顯而易見,惹得皇上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
史官也不知如何作答,隻悻悻地扯了扯嘴角,簡答道:“是!”
皇後也不與他多扯,直接了當道:“上麵有字,你看看否是虞妃的筆跡?”
史官這才細細觀察起布娃娃上麵的字跡來,不一會兒,他便有了結果。但深諳宮廷爭鬥的他不得不小心應對,察言觀色一番。
皇上看出他有所顧慮,便開口提醒他:“如實說,不用有所忌憚!”
史官支吾著:“是……是虞妃的筆跡!”
虞妃大驚,一時怔怔地盯著史官,竟忘了為自己辯白。
皇後依舊喜怒不行於色,靜靜地看著震驚的皇上,說:“要如何處置,您拿主意吧!”
皇上念著昔日情分猶豫不決,又聽虞妃竭力為自己爭辯:“皇上,這個東西真的不是臣妾的,臣妾冤枉,您千萬不要聽信讒言,誤解了臣妾啊……”他更是難下決定。
忽聽門口有吵鬧聲,他心中煩悶,便沒好氣地命令一旁的侍衛:“出去看看什麼事?”
侍衛應是後便出門查看,回來稟報說:“皇上,門口聚集了很多宮人,他們口口聲聲說要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