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四 推敲之後(2 / 3)

雙眼瞟向褚涵、奉婆,也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跟我一樣至始至終就沒有睡著過,還是被我和孝霖哥的談話吵醒了。

輕歎一聲我看向褚涵說道:“夜叉該不是一直待在昌平州這裏的,在這之前他們一直在別的地方活動,每在一個地方待上幾年就換個地方,對嗎?”

褚涵看著我滿臉狐疑之色,卻沒有答話,倒是奉婆插話問道:“何以見得?”

“因為依照婆婆、十四爺講的那些關於夜叉的事情,估算著他們存活了這麼長的時間,我總覺得這麼久的時間他們是不可能待在一個地方的。”

孝霖哥點點頭接著我的話說道:“以夜叉的人力、物力、財力,無官無祿還能成這麼大的氣候,除非獨霸一方居於深山或是海島,否則不管住在哪裏時間一長都會招致人懷疑的。而介於他們幹得這種有損天德的事情,他們更會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擔心行蹤在某處地方待久了露出馬腳惹來猜疑,他們一定會隔些年頭便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我點點頭肯定了孝霖哥的說法,褚涵卻又問道:“那又如何,他們住在哪裏有什麼區別嗎?還不是一樣的手段一樣的人!”

“當然有區別了。”我看著褚涵說道:“傷天害理的事還是一樣幹的,門徒、弟子除了生老病死也還是那些人沒錯,有一樣東西卻是在變化的。”

“年紀嘛,你都說了生老病死,自然是年紀了,”褚涵不以為然地說道:“你是暗喻夜叉在遷徙過程中會有人員的更換和交替是嗎?”

白了眼褚涵,我故意發出一聲重重的歎息這才說道:“長住的話,這麼多年積蓄下來的珍惜寶貝自然是少不了的,那就一定要找個穩妥不容易被發覺的地方藏起來。看看這圖,再想想鬼使的話,咱們就知道那門主的疑心有多重了。他怎麼可能將奇珍異寶都積存在一個地方?倘若被人發覺他不是損失大了,所以我斷定他會帶著他的門人們四處遷徙,用這種法子來隱藏他積蓄的珍寶。在每一處地方珍寶集聚差不多的時候,也就是夜叉開始大規模遷徙的時候。”

“那珍寶會藏在哪裏?”奉婆急問。

看著桌麵上的圖紙,我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於是手指後庭說道:“有什麼地方比原本就埋著陪葬寶物的地方更安全的?何況還有皇家律法為他護著寶物防止他人盜掘。”話語一停,我自己的大膽言談已為我解開了心中的疑竇,指著整張圖紙我說道:“夜叉一定是每到一處新的地方,就會先看地形尋找合適的駐足之地。所謂合適,當然就是指當地的墓葬、墓穴了,小的墓葬規模有限,不適合整個夜叉門的安排與發展,隻有那些大墓葬才更適合做為安身之地來使用。一來,那些寬大的墓室、墓道是現成的,根本用不著再去挖掘,二來,大墓葬裏本來就有許多陪葬品,門主可以在那裏麵慢慢挑選自己的中意之物,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回望奉婆激動的眼神,我接著說道:“所以,以我的推測,夜叉以前待過的地方都是地下的墓穴,以往那些搜刮積存下來的珍寶在遷徙之前都被門主偷偷封在墓室的某個地方。這就是為什麼鬼使他們都不能進後庭的原因,珍寶藏在哪裏,隻有門主知道。”

“啪,”奉婆激動地一拍桌子而後看向褚涵問道:“二爺,那家夥是不是這麼說的,你快想想。”

就見褚涵一張嘴抿得緊繃繃的,神情也變得異常憋屈,看著奉婆他緩緩說道:“我沒有問他這些……”

“啊?”奉婆不解。

“查案嘛,要問的是地方在哪裏,都有些什麼人這些事情,誰會管他以前待在哪裏以後又再哪裏!再說了,將囚犯帶進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都明白,囚犯那是必定要待在黃土之下的,自然也就用不著問這些無聊的問題了。”

“無聊?”奉婆恨得牙癢癢的,“他們每遷一處便會留下一處寶藏,你說這無聊?”

白了眼奉婆,褚涵嘴角不自覺地翹起,那模樣恨恨的。誰知道他在生氣自己沒有多問鬼使些什麼,還是恨奉婆這麼不知好歹地追問他。

“你在想什麼?”

我隻管雙眼盯著奉婆、褚涵看,孝霖哥卻在這時問了我一句,收回散落的思緒,我撇撇嘴說道:“我在想我們要是進去救人的話,該從哪裏進去。”

褚涵眼望著圖紙,輕歎一聲嘟囔道:“是啊,我們該從哪裏進去又該從哪裏出來?”

奉婆白了他一眼,恨道:“這種事情還要考慮?自然是哪裏進去哪裏出了!”

回瞪著奉婆,褚涵說道:“你以為我們還能從進入的地方活著出來?”

“這話怎麼說?”孝霖哥猛地看向褚涵問道。

“你做事情喜歡給自己留幾條退路?一條?兩條?還是不留後路?”褚涵看著孝霖哥緩緩說道:“我想我和你都不是討督主喜歡的人,更別說你還有個礙著督主事的妹子了。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在昌平州,那麼我們的一舉一動一定會被人送到他耳邊的。督主的令是絕不能放過一個夜叉,你覺得我們進了夜叉的地盤還能從原來的地方出去嗎?你我的人到時候必然都不在身邊,誰又能證明我們不是夜叉同黨。一箭雙雕不是更好?”

奉婆變得嚴肅起來,雙眼隻管冷冷瞅著孝霖哥一言不發,而孝霖哥的雙眼始終瞅著地圖,沉吟了好一會才說道:“等老四他們的人來了再說,鬼使他們的窩離我們今天去過的山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