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八 暗藏埋伏(2 / 3)

“你們,你們……”

奉婆抬起手指指向我們想要說什麼,我看著她那張憤怒扭曲的臉緩聲說道:“我們的紅點的確都在右臂上,那是因為這紅點本就是婆婆給我們點的,若我沒有記錯的話,隻有她自己將紅點點在了左臂上而非右臂。”

我話語說完,褚涵“哈哈哈”一聲怪笑,那婆子的臉色更是難看,而後她惡狠狠地罵出一句,“你們休想活著出去!”這才癱倒在地上一個勁地喘氣。

“夜叉裏有個易容高手曾將自己人扮成小七的模樣,那個人的手筆惟妙惟肖在夜叉中絕不會是個泛泛之輩,想來那個人就是你。你既然扮成奉婆的樣子還扮得如此傳神,”孝霖哥說到這裏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毫無疑問,他們的確落在你們手裏。”話語再次停住,孝霖哥嘴角輕輕一笑,說不出那笑容有多殘忍,他盯著地麵的婆子說道:“可是我們還活著,並沒有落在你們手中,那麼誰死誰活就真不好說了。”話語說完,孝霖哥將匕首輕輕收回袖中,而後抽出了寒光閃閃的繡春刀。

“我曾問自己要怎麼做才對得起手中的繡春刀,毫無疑問,就是斬下你們這些長著人樣心是禽獸的家夥的頭。”話語一了刀光閃過,地上那婆子已是身首異處。

火光中,孝霖哥走進那滾落一旁的頭顱,仔細查看著那顆嘴巴微張的腦袋,而後一手按住那頭顱的前額處,一手順著頭顱的脖頸扯拽著什麼,很快,一層緊緊箍在那砍落腦袋上的東西便在孝霖哥的扯拽下被整個撕落,我們眼前出現的活脫脫是另一張蒼老的臉孔,我原以為這個易容高手是個女人,這一刻才看到那竟是一張滿是皺紋的男人的臉。

“厲害。”褚涵輕聲笑道。

看向褚涵,就見他的眼神裏明顯帶著一抹訝然。“我原以為是一個女人。這麼快的時間內,不但將容貌裝扮的如奉婆一樣,就連聲音也模仿的惟妙惟肖,夜叉……”

褚涵沒有再說什麼,我卻聽出他話裏含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沉重,我一個尋常女子對於這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感慨,但是對於追緝人犯的他們來講,那滋味必定是凝在心頭如重石一般。

火光中,一個影子投射在地上,看著那影子我輕聲說道:“它來了。”

孝霖哥、褚涵看向從陰暗處現身的羬,對我說道:“走了。”便自顧自地向著前方走去。看了羬一眼,我跟在孝霖哥褚涵的身後,原以為羬會跟在我們身後走過來,哪想到身後就傳來“啪嗒”“啪踏”的聲音,回頭看去,血光四濺,羬就在微弱火光下使勁踩踏著地上已死去的屍體,像是在進行它瘋狂的報複。

雙眼帶著驚恐向著孝霖哥瞅去,就見孝霖哥淡然地看了眼這一幕,扭頭繼續前行仿佛身後發生的什麼都與我們無關一般,再看褚涵也是如此,我隻能硬著頭皮跟著他們繼續向前走。身後的響聲走了很遠才漸漸消失,後背至始至終都感受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那東西似乎在幫我們。”褚涵看了我一眼輕聲說道,“它若一直隱身在暗處那我就沒有這樣的懷疑了,偏偏那個假扮的夜叉死了它才現身,恐怕在咱們還未見到假奉婆時的出聲鳴叫便是一種告誡。”

“它怎麼可能知道那人是假奉婆?”我疑惑道。

“氣味。”孝霖哥接著我的問話答道,“瞧它對付屍體的樣子就該明白它對夜叉有多大的恨意了。夜叉身上一定有一種特有的氣味,或者那些殘虐過它捕獲它的人身上都有一種味道,咱們聞不出來它卻聞得到。”

“那你也認為先時它那聲叫喚是在警示我們?”我還是有一點疑惑。

孝霖哥點點頭,看著我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它一旦開口總會有什麼事發生。它輕易不會叫,所以我也很疑惑它那時的叫聲。它一直躲在暗處不肯現身,待到我看到奉婆時似乎明白了它為什麼叫,洞室裏它跟奉婆是見過的,該不會因為奉婆的出現就發出聲音,奉婆對這家夥來講還沒有那麼大的份量與吸引力。感覺怪怪的,再到假奉婆的話語行為跟先前都有些差異,我便懷疑起是那個會易容調包的家夥。”

聽孝霖哥這麼一說我連連點頭,而後回頭向著身後的黑暗中看去,羬再度消失了蹤影,可我還是衝著那片黑暗輕輕笑了笑。

繼續往前走著,很快我們便聽到了流水聲,待到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見狹縫的一側,流水順著山壁流淌而下,流到狹縫的地麵上形成細細的溪流繼續在地底的狹縫內尋路流淌。

看著腳邊緩緩流動的溪流,我有種想要捧用解渴的念頭,進到這地底也有些時辰了,人雖不是大起大落地活動卻也走了不少路,喉嚨早已幹渴緊澀,看著此時的溪流我如何能不動心。

背負荷心的褚涵想來也是跟我一樣的念頭,他將荷心放在地上走到溪流處緩緩蹲下,就在我也向著溪流走去時,黑暗裏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的聲音雖低沉卻透著明顯的衝勁,似乎是叱責似乎是憤怒卻又似乎什麼都不是。

褚涵伸向溪水的手停住了,懨懨說道:“這溪水最好不要有毒,二爺還指著它解渴呢。”

我偷偷咽了口唾液看著褚涵蹲著的後背,心裏何嚐不是一樣的想法。

“往前走吧。”孝霖哥低聲說道:“既然夜叉能從這裏抓走他們,也一樣能對這裏的任何東西做些手腳。”

我看著孝霖哥,狠狠咬著牙根,愣是將一句你肯定這水有毒的話咽回到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