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神奇,我揚動著眉頭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他們在救你。”看著荷心的背影我輕聲說道,“為了確保不漏掉一個夜叉,東廠與錦衣衛一定會清查這附近所有活著的人,你的那塊烙印已被削掉沒人知道你肩頭處曾經有過什麼,至於這傷疤或許是遇到強盜劫匪留下的,也或者是進山遇到野獸被咬去了肉,換句話說,在官家麵前你說的謹慎,自然沒人會懷疑你什麼。”
羬扭頭看著我,似乎聽懂了我的話,它又再走到一旁緩緩臥倒,不再像片刻前那麼躁動不安。
“好刀法,沒有傷到她的骨頭。”褚涵看著荷心背後的傷處輕聲說道,而後雙眼盯著羬尋思了下說道:“這大家夥的唾液似乎比傷藥還管用,我看也不用上什麼藥了。”
輕輕拉起荷心垂在肩胛骨處的衣衫,我覆上她的肩頭,耳邊孝霖哥的聲音傳來,“你疼也要自己忍著,這時候我們可沒功夫搭理你。”
“謝謝。”荷心微弱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中滿是無法控製的顫抖,“謝謝你們的大恩大德,你們能不能救救小舟?”
“我們片刻前遇到一個善易容的家夥,除了他你還知道夜叉有什麼難纏的人物或者門主在哪裏?”
“我隔一段時間就要找借口回到這裏,向兩位尊者稟告知州的所有事情與動向。兩位尊者都是身材矮小沒有頭發,臉上的眉毛、汗毛淺淡稀疏顏色灰白。”荷心說到這裏輕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對我而言這樣的稟告實在是多餘,兩位尊者功夫奇高再加上總穿著大氅神秘莫測的鬼容,什麼樣的人他們會在乎?即使前方有個銅牆鐵壁隻怕在他們看來也是不值一看的泥土牆而已。至於門主,我從沒見過。”
“你沒見過門主?”孝霖哥有些驚訝。
荷心點點頭,“我從沒見過門主。我想……門主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見的。”
皺皺眉,孝霖哥眯了下眼睛似乎思量著什麼,褚涵卻死死盯著羬冷冷問道:“你跟這個大家夥是怎麼回事?”
荷心瞟了眼褚涵,又向羬看去一眼,輕聲說道:“我跟它見過幾次。似乎不願別人知道我的存在,每一次我來這裏都是被帶到禁地詢問的。前些日子也是門主與尊者們有什麼急事,在我回來稟告時並未按時出現。我獨自一個人在禁地很是害怕就看見了它,那時的它又渴又餓,我就拿了些黑司命喂它吃,它似乎很喜歡吃黑司命。後來,每當我來稟報時都會趁尊者不在的時候偷偷喂它些東西吃。”
聽荷心說到這裏我終於明白過來羬為什麼那麼信任她,在這個龐大的地底都城,荷心是唯一對它好的人,所以它記得它在乎她。而黑司命的出現並非是要壯誰的元陽,它們之所以從遙遠的荒漠之地被運到此處,是因為它們是抓羬的誘餌。
通判劉德口中那些死在山上身背黑司命的女人我是沒有親眼目睹過,雖然無法判斷劉德的話是真是假,有一點卻是可以完全肯定的,那就是黑司命一定是被刻意灑在這附近山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引出羬,捉獲它。至於鬼使鬼骨身上為何會有濃烈的黑司命味道,不用說,捉羬的幫凶少不了他們。
褚涵輕輕吐出口氣,看了眼孝霖哥後問向荷心,“你覺得他們會把小舟弄去哪裏?”
荷心使勁搖動著腦袋,一邊抹淚一邊說道:“我聽尊者說方連海得罪了錦衣衛已沒多大用處,用不著再指望他些什麼。他們要拿小舟煉藥!”
“煉藥?”褚涵皺眉。
荷心哭道:“就是泡在藥缸裏,倘若熬過一個月人還沒死就可以傳授本門的功夫。”緩緩站起身看向褚涵,荷心滿臉是淚,“幾乎沒什麼人能熬過那一個月,更何況小舟還小,他怕!我也受夠了這種罪,我不能再讓他遭罪了。”
“他們在哪裏煉藥?”孝霖哥皺眉,“我們去救那些沒被吃掉的孩子時,的確有看到些裝人的藥缸,是那裏嗎?”
“不是!不是!”荷心再次搖動腦袋,“我去過那裏沒有小舟,他沒在那裏。”
“你去的時候沒有見到小舟,是因為小舟跟羬捆綁在同一個地方,”褚涵接著荷心的話說道:“但是小舟後來被我們救出,這一會又與我們的人一起被夜叉捉去了。整個地府中到處都是官兵,通往外邊的路又被阻斷,夜叉門主與尊者若不是什麼傻瓜自然不會帶著那麼多擒獲的孩子與大人重回地府,”說到這裏褚涵倒吸一口冷氣,看著孝霖哥說道:“我們也許錯了!夜叉囤積寶物為自己收買人脈,但或許有什麼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比寶物更重要,他們已經先我們一步找到那東西。”
“所以,先時咱們依靠繩索進入的小石室並非是他們打錯通道棄之不顧的石室,卻正巧是他們尋找什麼的出口!”孝霖哥緩緩說道,他跟褚涵四目相對都是一臉肅然,想來此刻的兩個人都推測出了什麼。
“老八上去看的時候,那個小洞室已經被炸毀了,我又去檢查了一番,坍塌的跡象不是一丁半點,那絕不可能是一時半會就能清理好的。”
“有人在我們進來後炸毀了出去的路。”褚涵輕聲說道,“如果我們出不去的話,那麼從那個小洞室出去的家夥們也再回不來。那個洞室是被誰炸掉的?”
“木頭在外麵看著,如果那個洞室被人炸掉……”我沒敢接著往下說,因為我知道答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