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霖哥低頭沉思了下,看著我們說道:“片刻前叫咱們遇到了那個易容的家夥,可以斷定大夥的確落在他們的手中,換句話說,既然能毫不費力地捉走我們的人,我們的蹤跡一定被對方發現了。如今,他們與我們都是在地府之外元墓葬的外層活動。所不同的是,他們已經找到了可以藏身的地方,而我們卻要尋找他們的動向。”
“其實也不見得不好找。”褚涵一個怪笑眼神向著羬瞟去,“你們忘了,我們有這家夥,它能讓那群幼兒安安靜靜地沉睡也必定能叫他們個個嚎啕大哭。你說,若是咱們兩個聽到了孩子的哭聲能否找到他們的藏身地?”
“使不得!”聽到褚涵的主意我低聲喝止,“你既能想出這辦法就該知道,若是那些孩子哭了他們是否還有命在。這時候咱們最好都在心裏祈禱著那些孩子每一個都不會醒得太早,無疑,他們哪一個最先哭出聲哪一個就會被第一個殺死!夜叉絕不會讓可能泄露他們蹤跡的事情發生的。”
“哼!”褚涵冷哼一聲,似乎明白了我們的被動處境,他不悅地看著我們道:“那怎麼辦,就在這地底下捉迷藏?”
“急什麼?”孝霖哥瞪了眼褚涵說道:“你不是說了還有它嗎?你忘了,它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的鼻子都敏銳,有它在你還愁我們找不到那幾個家夥?你該笑才對。走了!”
孝霖哥說完走到我的身邊說道:“到我背上來,我們要躍過這些覆蓋著地麵的溪水。”
褚涵見狀也向著荷心走去,示意荷心攀上他的後背,這才開口說話,“這裏麵的水都是有毒的?”
“除了禁地和盛放在木桶中的水,其他的水都不能輕易飲用。”
“木桶?”褚涵疑惑。
“地府中盛放水的器皿極多,隻有木桶裏的水是幹淨的,其他器皿中的水都添加過東西,或是藥或是毒沒人敢喝。這裏的水雖然是第一次見想來本該是無毒的,但是既然你們已碰到會易容術的鬼容尊者,自然要小心為好。”
說完話,褚涵背著荷心靠近了我和孝霖哥。看著眼前布滿溪水的地麵,孝霖哥取出牛筋繩向著旁邊的山壁拋去,牛筋繩纏住那些尖峭的山石後,他便背著我借著牛筋繩的力道在山岩上一番飛竄,很快,我們就穿過那片布滿溪水的地麵,站穩後看到了麵前一個個狀如蜂巢的地底洞窟。
心裏擔憂褚涵怎麼背著荷心過來,我回頭看過去,就見褚涵已經縱身踩踏著岩壁飛縱而來,幾個起伏他停落在我們身邊,臉色漲得通紅,顯然是提著一口氣借著那口氣一躍而過的。
心裏暗暗讚歎這褚涵的輕功了得,而羬就在溪水對麵看著我們,悶悶地叫了一聲。
褚涵與孝霖哥對視一眼,紛紛後退幾步離這些讓人觸目驚心的洞窟遠了些,幾乎是貼著這邊的溪水邊將我和荷心放下。
“你們兩個坐下。”孝霖哥輕語道。
我和荷心趕忙向著地麵坐去,我看到荷心臉色蒼白,想來是肩部的血雖止住了,那疼痛卻還是鑽心的難以忍受。
坐在地上我向著孝霖哥看去,就見孝霖哥示意褚涵蹲下說道:“有東西在,你猜會是誰?”
“最能鑽洞的是誰?”褚涵臉上現出詭異的笑容。
“這裏離洞窟太近,咱們兩個一定要聽清楚了聲音,千萬不能錯過這麼好玩的遊戲。”
“遊戲?”褚涵皺著眉瞪著孝霖哥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而孝霖哥則對他冷笑了一下,取過褚涵手中的火把連同我手中的火把一同按滅。
我們眼前立刻一片漆黑,我慌了,我實在害怕黑暗。
就覺得一隻手輕輕攥住我的胳膊,我感覺出那是孝霖哥的手,隻有他的手握著我的時候我會如此安心。
“你們兩個別怕,千萬別動,更別慌得觸碰到溪水。”褚涵的聲音低低的輕輕的,在安慰我和荷心,有孝霖哥的安撫我的恐懼已少了一半,隻不知我身邊的荷心如何。
黑暗中我們就這樣一直等一直坐著,隻不知道這樣的黑暗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
猛地,就聽見黑暗中聲響連連,那攥著我手的大手早已不知何時鬆開,提心吊膽中就聽到“鐺鐺”兩聲巨響,而後耳邊響起了火折子的聲音。
火把又被點燃,我屏住呼吸向著四周看去,這才看到地麵上已多了一具身首異處的矮小屍身。他的屍身上滿是血洞,想來沒少被褚涵的棋子照顧,而脖頸上的那一刀自然就受拜於孝霖哥所賜了。
這屍身的頭部光禿禿的沒有什麼頭發,臉上的皺褶多得嚇人,火光下慘白中夾著暗青的膚色讓人瞧上一眼便覺得心裏難受,就聽荷心驚叫道:“尊者?”
“鬼骨尊者?你認得他?”聽著荷心的驚叫褚涵低語輕問,就見荷心肯定地點著腦袋。
“夜叉門幾個尊者?除了尊者之外還有什麼職位?”
荷心搖搖頭,似乎不明白褚涵為什麼會這麼問,她尋思了下輕聲說道:“我們平常見到的就是鬼容、鬼骨這兩位尊者,門主有什麼事情都會通過他們告之我們,即使是詢問我在知州府的事情也都是這兩位尊者出麵,除了他們兩個我們再沒見過什麼人。”
褚涵咬著唇眉頭皺得很緊,喃喃說道:“還有一個家夥要小心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