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個站在情感灰色地帶的人,我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最終我決定打電話給斐源,這一次到是一打就通。
可是接通後,我聽到他好像還在睡覺的樣子,聲音是惺鬆而蒙朧的。
問我:“小玉,有什麼事?”
“昨天我出了點事,你知道嗎?”我負氣地問他。
“知道。”他卻隻是淡淡地說。
“那你怎麼不會關心一下我,斐源,我們之間這是怎麼了?”
“別鬧了小玉,我怎麼會不關心你,我也去衛生所裏打聽過,說你的傷情沒什麼大礙,所以才沒有打電話給你。”
聽他這麼說,我低沉的心情一掃陰霾:“真的嗎?那……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啊!”
“傻。”他在電話那頭輕笑。
“我下午去找你。”我說。
他嗯了一聲掛掉電話。
我去找斐源,是想要和她說說安珂又開始發瘋的事,畢竟最近安珂常常到他家去,我擔心斐源的安全。
好在下午飯後我說要去找斐源,家裏隻有爸爸在,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告訴我:“注意安全,早些回來。”
十五分鍾後,我就坐在了斐源家裏,也許是太陽快要落山了的原因,我覺得斐源家的小院子看上去一片灰蒙蒙。
自從沒有了斐叔後,他連地板都懶得再掃。
每一次都是我來幫他打掃,這不幾天不見,又成這樣了。
進屋後我想要打掃衛生,斐源地來拉著我的手,他把我拉到沙發那裏去,仔細地看我手上的傷,還心疼地輕輕吹了吹。
“你被狗咬的事情整個鎮子上的人都知道了,而且大家還知道,你是被王植給一路抱到衛生所的。”
他突然就有些低沉地說了這麼一句,說實話,我看著他這張好看的臉上帶了幾分醋意時,我心裏卻是暗暗高興和得意的。
但是為了哄他開心,便撒嬌說:“別人怎麼說我管不著,可是王植和我是最好的朋友,你不會不知道吧?當時我嚇傻了,兩腿發軟,根本就沒辦法走到衛生所去。”
“唔,這樣看來,那個警察還不算是很木,至少他知道無論用什麼方法,應該盡快把你送到醫院。”
他居然難得地誇了王植一句。
我笑道:“你很看得順眼王植,對了,你們兩是為什麼起的矛盾還記得嗎?”
哪成想我問出來後,斐源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難看。
他的視線像是碎出來的冰渣子,看我一眼,便讓我心裏發緊,我知道,自己不應該說起這個話題。
所以連忙轉移話頭道:“我去給你掃掃地吧?”
可我剛要站起來,斐源又拉住了我,他冰冷目光收斂了,淡淡說:“你手受到傷,不要再去打掃了,我自己會掃。”
我隻好坐下來,這個時候,我才終於想起來我此來的目的。
“對了斐源,我是來告訴你一聲的,安珂好像又有些不對勁兒了,如果她再來找你,你得防著她點。”
“有什麼好怕的,她就算再瘋也隻是個女人而已。”斐源站起來,走到一個畫架前,嘩啦一下掀了上麵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