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祖師在《四行觀》中說:“夫入道多途,要而言之,不出二種,一是理入,二是行入。理入者,說籍教悟宗;深信含生同一真性,但為客塵妄想所覆,不能顯了。若也舍妄歸真,凝住壁觀,無自無他,凡聖等一,堅住不移,更不隨於文教,此即於理冥符,寂然無為,名之理入。”
此段大意是,成就道業可以有多種途徑,但是歸納到最終,主要不外乎兩種:一種是從通達佛理入道:一種是從事修上入道。
所說的從通達佛理上入道,就是憑借佛法教理的學習而領悟到即心是佛。什麼是宗,宗是總持之意,是樞紐機關之意。佛在《四十二章經》中說:“心若功曹,功曹若止,從者都息。”即是樞紐機關之意。
例如電閘,推上閘門,立刻燈火通明,拉下電閘,便是一團漆黑。悟宗,便是找到關鍵之處,也就是找到了電閘,掌握了樞紐。不會再手忙腳亂,盲修瞎練。
悟宗也可以說明了佛法的原理,貫通佛法,透徹的了解了宇宙人生的真相。那麼這個真相就是四相皆空,皆無實意,一切法皆是心所映現。這就是達摩祖師所說的“深信一切含生同一真性,但為客塵煩惱覆蓋,不能顯了。
也就是說到此地步,真正明白了眾生產生的根源。佛在悟道後說,大地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隻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達摩祖師所言實際上和佛陀所說同一含義。悟宗就是智慧的開顯,就是妄想破滅,智慧現前。
悟宗也就是佛陀所說的:理則頓悟,乘悟並銷,事非頓除,因次第盡。
所說的理入就是通達了佛法的原理,明白了真相。至此地步,並非當下就成為真正意義上的佛。真正意義上的佛,是理事無礙,事事無礙,理上明,事上清。達摩祖師說:“理事相應為之祖。”
●什麼是本來無一物
禪林用語。說宇宙萬象係由我入之妄想分別而起,本來即無任何一物可執著。一切諸法皆空,僅由於相依相存之關係而存在。於彼此不斷變化之關係中,並無獨自存在之主體,故無任何一物可執著,也毋須執著任何物。
意說一切空寂,了無一物,道破了天真獨朗之境。
據六祖壇經之說,此偈是針對大通神秀:“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台;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一偈而發者,慧能即以此偈蒙五祖弘忍傳授衣缽,而成為禪宗六祖。
●什麼是禪宗的十六字玄旨
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人天百萬,悉皆罔措,獨有金色頭陀摩訶迦葉,破顏微笑。世尊言“吾有正法眼藏,涅磐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大迦葉。
又有《碧岩集》第一則說:“達摩遙觀此土有大乘根器,遂泛海得得而來,單傳心印,開示迷途;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
這便是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十六字玄旨的來源。
此四句連用出現較晚,主要見於宋代及其以後的禪籍中,但它們所反映的思想在禪宗產生時期就具有了。宋代禪僧把它們說成是自釋迦牟尼以來就有的信條,實際上它們是我國禪宗的創造。
所說“正法眼藏”這種“微妙法門”,就是指的禪宗教義。“不立文字,教外別傳”,指禪宗教理不依靠文字流傳,是在傳統佛教經典之外傳承的教義。
禪宗之所以提出這種主張,是認為“諸佛妙理,非關文字”,不認識文字,不能閱讀佛教經典,也同樣可以把握佛理。
●什麼是教外別傳
禪宗不施設文字,不安立言句,直傳佛祖心印,稱為教外別傳,意思是在如來言教以外的特別傳授。
教外別傳或稱:“教外果有別傳乎?則一代時教閑文也;教外果無別傳乎?則祖師西來虛行也。”
《圓覺》中說道:“‘修多羅如標月指。’指非月也,說‘指外別有月’可也;而月正在所指中,說‘指外別無月’也可也。執指為月,說‘更無月’者,愚也;違其所指,而別求所說月者,狂也。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而已。”
指不依賴佛經,而靠自身感悟來體會佛理。禪宗不重經教,而以自悟心性為主,所以稱之為教外別傳。
●什麼是禪宗的不立文字
佛家語,指禪家悟道,不涉文字不依經卷,唯以師徒心心相印,理解契合,傳法授受。
禪宗從六祖慧能以後大力主張頓悟,以心傳心,不涉文字語言,被稱為不立文字。佛言:“說佛法者,即非佛法,是名佛法。”慧能曾經說過:“說似一物即不中。”
一般人對禪宗的最多誤解在於對“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的解釋和理解。很多人把不立文字理解成完全脫離文字,甚至連佛理也不用,其實這是一種片麵和不正確的認識。
達摩在中國以《楞伽經》授徒,《金剛經》、《大乘起信論》是慧能弟子的主要教義根據,慧能的代表作為《六祖壇經》,可見禪宗曆代也都有文字相傳。“不立文字”並不等於不創立禪宗的經典。
禪宗自產生以後,語錄眾多,公案成山,傳教什麼時候離開了文字?唐宋及其以後的禪宗編輯了大量的語錄等立文字的工作。正是用“文字”來詮釋“不立文字,教外別傳,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玄旨。就算是那些機鋒棒喝也是一種肢體語言和表意、開悟的工具。
成佛在根本上與文字語言無關,但不必離開文字,隻要不拘束在文字語言上就行了。
●禪的本質是什麼
禪,應當是一種洞察人生命本性的藝術。所以說禪本質上是人洞察人生命本質的方法,用來解放心靈,以達到“心靜則國土淨”的理想。
禪法的本質是靜慮,靜慮的過程是禪法,依本質而言,是說明人人都有靜慮的本能;禪法是運用這種本能,從事生命價值的發揮,究竟價值的功率。
但是,本能的發揮,關係著個己的知識與經驗。也就是說,知識與經驗愈豐富,那麼,於本能發揮的效用愈大,反之,不是肯定的沒有,即使是白癡,仍然有其些許或極微的運作能力。
一般來說禪在形式上是一種通過苦修、靜坐和生活上的忍耐、克製、對誘惑的抗拒來磨練心理,換來生理上的平和,從而達到心理上的沉穩安定的方法,這時一種忍耐、包容、寬厚的心境和生活態度。
禪師通過對一切色相的通透,把握了外在事物和內心世界的本質,最終進入一種高雅、平靜、順其自然的境界,獲得真正的、超越了一切生死、輪回、世俗、紅塵、因果的自由。
●禪的特征是什麼
禪的特征,一般指禪宗中的“禪”。禪宗興起之後,它所提倡的禪與原來的“禪觀”或“禪定”雖有其相同的一麵,更有其不同的一麵。禪的特征決定了它的修行方式區別於其他宗派。
禪宗的禪應該是一種認識。所以它不應該是六度中的“禪定度”,而是六度中的“智慧度”。而在修持上獨立承擔、自我追尋、自我完成,這是禪的最大特色。
禪宗提倡的第一步是開悟,認為隻有“悟後起修”,才能事半功倍。所以禪首先要求追尋自我,其過程和手段雖然往往違反常理,但卻可能是通往成佛的唯一道路。
禪宗不脫離日常生活,禪宗的修行是將日常生活與人心的淨化緊密結合,認為平常心是道,“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業。
說禪還有幽默性。學禪,要有悟性,要有靈巧,明白一點說,就是要有幽默感。古來的禪師,沒有一個不是幽默大師,在幽默裏“禪”是自然而然的。
●什麼是禪門公案
禪宗將曆代高僧的言行記錄下來,作為坐禪者的指示,久而久之也成為一種思考的對象,或修行坐禪者的座右銘。
此種言行錄如政府的正式布告,尊嚴不可侵犯,又可啟發思想,供人研究,並且作為後代依憑的法式,故稱公案。
禪宗內使用“公案”一詞的習慣大約在唐代。但大量流行此說法,還是宋代圓悟克勤《碧岩錄》之後。該書寫成於南宋初年,是禪宗史上第一部重點闡釋禪門公案的專著,關於公案之名,書中寫道:“古人事不獲已,對機垂示,後人喚作公案因緣。”
依於公案,一切被綜合了的,被賦以生命了的,都完全地達成其作用。公案在這種意義上,可說是禪的生命的主要分子,是基本的主動體。所以禪的持續和發揚,必需要有公案,其他的不過是助成禪的宗教的機能的補助條件而已。
關於宗教上的所說補助條件,舉例來說,好像病人置於補品,也不是簡易或無代價的。因為由於那些補助條件,宗教的生命得以實現化,宗教的使命得以完成。
雖然,也有一意傾向於補助條件的發達與完備,卻輕視了主動體的公案;也有隻被囚係在時代潮流裏,一意的迎合潮流,結果忘卻原來的本旨;甚至對於公案的本身覺得不值一顧,而企圖破壞者。
可是禪宗,若輕視公案或破壞,那這個成立的基本,也就在這裏被破壞,甚至失卻了禪的生命。宗教,是以內在為重的。
在禪宗雖兼顧到外形的達成,可是外形的達成,必須從內在的生命的飛躍所顯現的外形,才是有生命有價值的,這種外形的達成,就是內在的生命的延長,同時又不忘其所顯現的本旨。古人之所以舍生命的沒頭參究公案,其原因也就在此。
●什麼叫四賓主
臨濟、曹洞兩家各立四賓主之說,其義各異。其中一種又稱作臨濟四賓主。是唐代臨濟宗開祖義玄就賓與主之關係,立賓看主、主看賓、主看主、賓看賓等四句,以提示禪機。
依此,師家令學人自覺邪正,趨向真正之道。至後世,有風穴延沼複立“賓中賓、賓中主、主中賓、主中主”為四賓主。與前述之臨濟四賓主同義。
另外一種為曹洞宗,“主”為正、體、理之意,“賓”為偏、用、事之意。其說如下:
主中賓,說體中之用,即從本體之中引發出作用;譬如大臣奉帝王之命,出而行事。
賓中主,說用中之體,即寓存於各種作用中之本體;譬如帝王潛居於鬧市之中。
賓中賓,說用中之用,即作用與本體相互乖離而不與本體相應;譬如化外之民、無主之客。又禪林中也常用以指“頭上安頭”之情形,即無用、不必要之意,與“雪上加霜”同義。
主中主,說體中之體,即法理中未牽涉作用,或未顯現為作用之本體;譬如帝王深居於王宮之中,其權能雖存,然未發令以動員臣民之作為。又禪林中也用以指物我雙亡,人法俱泯之境界。
●什麼是開光
開光,又稱開光明、開眼、開明,就是新佛像、佛畫完成想置於佛殿、佛室時,所舉行替佛開眼的儀式。《禪林象器》中說:“凡新造佛祖神天像者,諸宗師家,立地數語,作筆點勢,直點開他金剛正眼,此為開眼佛事,又名開水明。”
在佛教中,經過開光中的佛像具有宗教意義上的神聖性,受到佛教徒的頂禮膜拜。開光時,將佛像安好,先誦經及咒語,奉請佛菩薩安座,然後才請高僧為佛像開光說法。
《黑穀燈語錄》中說:“開眼者,本是佛匠雕開眼,是事開眼;次僧家誦佛眼真言,誦大日真言,而成就佛一切功德,此說開眼也。”
其實,開光就是為佛像舉行一種說法的儀式。
佛教中任何儀式都具有一定的表法意義,開光也不例外。我們眾生從元始以來,受到無明塵垢的汙染,而不能徹見諸法的真理,所以需要開發我們內具的智慧。
所以,在開光儀式中,主法者拿起毛巾向佛像做拂塵的動作,這是表示要拂去我們眾生心地上的垢塵;然後再用鏡子一照,表示垢除淨顯,明心見性,真正見到諸法的本來麵目。用朱砂筆點向佛眼,由於眼睛代表著智慧,所以點開佛眼,意思就是要開發我們眾生的內在智慧。
眾生由於無有智慧,對諸法妄起分別,就如眼睛有病,見到空花,所以需要除去眼病,這就是我們的般若智慧,開光這種儀式源自道教及民俗,由於佛教在流傳過程中,受到我國原有的文化影響,所以便接受這種儀式,這也是佛教中國化的一種表現。
但是,開光儀式所具有的內涵,則是佛教特有的提升。現代有的佛教徒往往忘記開光的內涵,而偏重追求儀式的隆重,這是執事廢理;或者人認為開光僅是一種儀式,沒有什麼實在的價值,這是執理廢事。
這兩種現象,都屬偏見,佛法提倡事理圓融、事理無礙,所以在舉行開光儀式時,不要忘記這種儀式的內涵,不僅要開佛像眼,更要我們眾生的心眼,開發內在般若智慧。隻有這樣,才能契合佛教的真意。
●禪語的境界
禪一詞來自梵語,意思是“安靜的沉思”。也許正是有了曆代禪師的安靜的沉思,才有了那浩如煙海的智慧的禪語。
這些禪語給了熱鬧的現代人一個沉思的瞬間,給了疲憊的現代人一個心靈的依托,所以越來越多的人喜歡禪語,各種關於禪語的書也開始從層層疊疊的寺院深處走向了市場。
“若欲修行,在家也得,不由在寺。在寺不修,如西方心惡之人;在家若修,如東方人修善。但願自家修清淨,即是西方。”這是我國禪宗六祖慧能的一段語錄。禪宗的家常境界給了我們這些世俗人最大的寬容和信心。它力圖證明佛法就在日常生活之中。
“佛性平等”、“佛性無南北”、“悟即叢生是佛”,這些基本上都是我們耳熟能詳的禪語。它表達了對叢生平等的呼喚,提升了人的尊嚴。同時,這些偈語都反映出了禪宗的平等境界。
“直指人心,頓悟成佛”是我國的禪宗一直強調的。就是說凡人可以在一刹那間領悟到佛教的真諦而變成佛。這與印度佛教的苦修成佛是有很大差別的。頓悟之“悟”各有不同,五祖弘忍、六祖慧能都主張“悟得自心即佛”,而另一些禪師則悟得無心無佛,接近於“四大皆空”的境界。
“不立文字”也是禪宗一直以來所倡導的一種境界。做無心人、無求人、無事人,過一種閑而又閑的舒適生活,這是禪宗教給我們的又一境界。
●為什麼說禪宗是中國佛教
從佛教曆史發展過程來看,禪宗代表佛教的最高階段,而這個階段是在我國本土由中國人完成的,所以禪宗是我國的佛教。
佛教自傳入我國以後,至隋朝時大部分經文已經翻譯完畢,同時佛教的思想也引起了我國知識精英的注意,有大量的知識份子加入到對佛教思想的研究之中。
而佛教原來各派修行方法極其繁瑣,對經文的解釋極其晦澀,一般人要先弄明白也要十年八年,因而對佛教的進一步傳播造成了阻礙。我國的禪宗是在這樣一個背景下發展起來的。
我國禪宗的對佛教理論發展的貢獻主要是:用“頓悟學說”解決了如何覺悟成佛的關鍵問題。
釋迦牟尼佛提出佛教的的核心概念“佛”是指“覺悟”,隻有覺悟才能實現涅槃。但如何覺悟,釋迦牟尼佛沒說,讓眾弟子自己參詳去。但在印度時,佛教信徒提出的通向覺悟的方法五花八門,但似乎都不行,因為在印度,不完善的佛教競爭不過其他宗教,是被後來的印度教所取代了。
以禪宗六祖慧能為代表的禪宗認為,人能不能成佛決定因素在心而不在別的什麼上麵,心的問題不解決,念佛吃素也沒用。而所說心的問題就是在一念之間解決的,這就是“頓悟”。後來有所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說法,就是禪宗頓悟思想的一個典型表達。
禪宗思想出現以後,迅速戰勝了在我國的其他佛教派別的競爭,其他佛教宗派由此而迅速衰敗。至現在,我國佛教的派別除淨土宗外,隻有禪宗了,其他佛教宗派都失傳了。而淨土宗更是一個中國化的佛教宗派。
●為何禪宗流行逾千年而不衰
印度禪法早就傳人中國,後漢安世高,三國吳康僧會都譯有這方麵的經。到了南朝的宋代,菩提達摩來到中國,成為我國禪宗的一世祖。
這時的禪宗,印度色彩當然極濃。以後繼續發展下去,到了唐代,禪宗內部分成了不少小宗派,什麼南宗、北宗、牛頭宗、淨眾宗、荷澤宗、洪州宗等。
到了五代,禪宗清涼文益的弟子天台德韶接受了吳越忠懿王的召請,成為國師。在南唐,禪宗也最為興旺。這時的禪宗更進一步分成五家:溈仰宗、臨濟宗、曹洞宗、稱門宗和法眼宗。
這樣的分宗,證明禪宗還有活力,而在分化的同時,印度色彩越來越淡,中國色彩越來越濃。自唐代至五代,逐漸出現了一批禪宗燈史。
到了宋代,與禪宗的興盛相適應,又出現了許多燈史,目的是為了明確禪宗傳法燈的係譜。此時禪宗興盛至極,借用日本學者鐮田茂雄的一句話:“禪宗成了宋代佛教界的元雄。”
但是,我國禪宗的發展還沒有盡期,它一直發展下去。到了元代,仍然借用鐮田的話:“在元代佛教諸派中,禪宗最為繁榮。”在明代,“活躍於明代的僧侶,幾乎都是禪宗係統的人。”一直至清代,甚至民國,禪宗依然頗有活力。
在這期間,有一部分禪宗大師,比如百丈懷海,規定和尚必須參加生產勞動,認為“擔水砍柴,無非妙道”。印度佛教本來是不讓和尚勞動的。這種做法脫離群眾,引起非議。
我國禪宗一改,與信徒群眾的隔閡就除掉了。這也符合宗教發展的規律。因此,在眾多的佛教宗派中,禪宗的壽命獨長。別的宗派幾乎都銷聲匿跡,而禪宗巍然猶在。
並且禪宗越向前發展,越脫離印度的傳統,以至完全為我國所同化,有的學者簡直就說,禪宗是我國的創造,話雖過點分,卻也不無道理。有的禪宗大師實際上是向印度佛教的對立麵發展,他們嗬佛罵祖,比如道鑒教門徒不要求佛告祖等。
●禪宗對於中國佛教的主要貢獻
禪宗是眾多我國佛教宗派之一,且是其中最有生命力的一派,迄今為止仍然代表著我國佛教的主流。從菩提達摩傳來而發展成的禪宗,在我國佛教史、我國文化史上占有重要的光輝一頁。
禪宗對佛教具有革命性作用,成就了佛教與我國文化的膠合,把佛法普遍地向我國推廣傳播開來。這是它的一大貢獻。
另外,在我國佛教曆史上,自從唐末至五代之後,禪宗就成為我國佛教的主流和核心,那段時期的中國,禪宗就代表著佛教。所以說,如果沒有禪宗,我國佛教是難以承受唐武宗滅法運動打擊的。因為在那次遍及全國的滅法運動中,佛教在我國除禪宗外的所有宗派都覆滅了。
而禪宗,不僅安然度過了這一劫難,反而如雨後春筍般迅速發展,在滅法運動後的幾十年間遍布全國,取得了我國佛教的主導地位。所以,如果沒有禪宗,佛教在我國的生命能否延續至今就成了問題。
唐末滅法後一千多年來,我國佛教的發展實際上主要就是禪宗的發展。正是因為禪宗結合了我國文化的實際,所以才有如此綿長、輝煌的發展,也才有今天傳播至歐美世界的能力。
●禪宗的曆史文化價值
禪宗是我國佛教民族化宗派之一。它是在唐代佛教百家爭鳴、宗派林立的背景下出現的。禪宗深刻地影響了我國佛教乃至包括我國文化在內的中華文明,成為中華文明重要的組成部分之一,具有不可替代的曆史文化價值。
在哲學上,禪宗從達摩禪到慧能禪,經曆了一個由外境到內境,由心住一境到心境泯然的演變發展過程。禪宗的理論核心是人的解脫問題,是一個以佛教為本位而融合了儒道思想的三教合一的佛教宗派,它上承魏晉以來佛教中國化傳統,下開宋明理學以儒家為本位的三教合一之先河,南北禪宗都起了積極的作用。
另外,禪宗還應該是一個文化運動,這方麵又體現了中土佛教居士階層占據重要地位的特點。禪宗思想在文化上的價值是豐富多彩的。
唐代禪宗對文藝與美學的影響,最早表現在詩人兼畫家王維的身上。這些都說明了佛教的文化價值。
二、創立及發展
禪宗最初起源於印度,由釋迦牟尼在靈山會上拈花,傳授於迦葉,是為禪宗的初始。
從此自迦葉尊者開始代代相傳,以心印心、師資相承無有間斷,傳至二十八祖菩提達摩時,來華將禪宗法脈傳入我國並發揚光大。
●禪宗的起源
據佛經《大梵天王問佛決疑經》中記載,佛陀在靈鷲山為眾人說法時,閉口不言,拈花而立。全場隻有摩訶迦葉尊者破顏微笑。就在眾人不明的情況下,佛陀以“佛心印心”的方式傳給了摩訶迦葉尊者。
佛陀說:“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與摩訶迦葉”,因此摩訶迦葉尊者為西天印度禪宗第一代初祖。摩訶迦葉尊者秉承世尊衣缽,將法脈傳給二祖阿難尊者,法脈迭傳至第二十八祖菩提達摩祖師,達摩祖師秉承師父般若多羅尊者的囑咐,來到中國弘法,成為中土禪宗初祖。
菩提達摩在我國南朝劉宋時,乘商船到達廣州,從學於求那跋陀羅,後以《楞伽經》教授弟子,屬當時的楞伽師之一。達摩聞說梁武帝信奉佛法,於是至建康,即今江蘇南京與其談法。當時梁武帝一心欽慕佛法,不論是建寺、造經、供僧,皆不遺餘力,因而自認很有功德。
達摩卻一語道破,告訴梁武帝毫無功德。因雙方會晤不契,達摩“一葦渡江”,在少林寺的山洞中麵壁九年,等待傳人。後傳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惠能。
唐高宗鳳儀二年,惠能到曹溪寶林寺,即今廣東韶關南華寺弘揚禪宗,影響漸大。唐玄宗開元二年,在洛陽的明定南北總是非大會上,惠能弟子神會辯倒北宗,使得曹溪禪宗樹立了全國性的影響。
惠能主張教外別傳、不立文字,提倡心性本淨、佛性本有、直指人心、見性成佛,這是世界佛教史尤其是我國佛教史上的一次重大改革。惠能以後,禪宗廣為流傳,於唐末五代達於極盛。
禪宗對我國文化的發展具有重大影響。禪宗特點在於其高度的理性化,幾乎完全沒有神學氣息。禪宗修持以定慧一體為特色。
近代學者胡適在《荷澤大師神會傳》中曾有考證印度禪的這二十八祖的法脈是後人杜撰的。敦煌本《六祖壇經》沒有印度禪宗二十八祖法脈的記載。在梵文中也沒有印度禪宗二十八祖法脈的記載。
近年來,我國大多數學者都認為《六祖壇經》的基本內容代表了惠能的思想,同時其中可能也有後人增益的成分。
●禪與古印度瑜伽術的淵源
禪的產生與古印度瑜伽術淵源深厚。首先,禪的由來在《慧苑音義》上說是:“禪那,此稱靜慮,說靜心思慮也。舊翻為思維修者,略也。”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禪原是禪那的簡稱,而它起源於古印度瑜伽,後來為佛教理論吸收發展,成為“思維修”,是修證覺性的方法。
我國佛教的禪定理論與實踐來源於印度,而在印度,禪定被視為古老瑜伽修持術的一個組成部分。
瑜伽在印度是各宗教徒共同采用的修行方法,是說依調息等方法而攝心,使與正理等相應的狀態。
在奧義書時代,瑜伽的方法為依調息等觀行法而看到“梵我一如”的境界,與梵結合,此即稱為瑜伽。我國禪宗雖然是中國化的一個佛教宗派,但在其源流上,是離不開印度文化的。禪宗以“禪定”名,便可以證明與印度傳統的瑜伽修持有著不可分割的聯係。
帕坦伽利在其所著《瑜伽經》中,把執持、禪和人定描述為瑜伽冥想術的三個階段。在執持階段,冥想者的心總是傾向於從冥想注意的對象事物上遊離開去。在禪階段,冥想者的心專注一點地保持在冥想對象事物上。這種心專一點狀態最高的完美境界就叫入定。由此可見,禪與瑜伽是緊密結合的。
●禪宗的先驅
在漢朝時期,安士高、鳩摩羅什、佛陀跋陀羅等佛教翻譯家已經開始將如何進行禪定修行的佛教經典引入我國。
安土高為佛教初期傳入最有聲望之譯者,其關於禪學之譯籍,則有禪行法想經及禪定方便次第法經等,其所譯禪籍多為小乘禪,包括《人本欲生經》、《安般守意經》、《陰持入經》、《道地經》、《阿毗曇五法四諦》、《十二因緣》、《八正道》、《禪行法想》等。
而鳩摩羅什、佛陀跋陀羅所譯的禪籍,以若禪秘要法經及坐禪三昧經等為主,多為大乘禪。是指對本體的領悟,或是指對自性的徹見,這是大乘禪觀傳入我國的開端。根據這些經典教授學習禪定方法的僧人,被稱為禪師。他們可以被視為我國禪宗的先驅,但是真正的禪宗建立者,則是菩提達摩。
達摩在我國始傳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佛陀拈花微笑,迦葉會意,被認為是禪宗的開始。
達摩認為隻要明心見性,了解自己的心性,就可以成佛。經二祖慧可,三祖僧璨、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等大力弘揚,終於一花五葉,盛開秘苑,成為我國佛教最大宗門,後人便尊達摩為我國禪宗初祖,尊少林寺為我國禪宗祖庭。
曆史上還流傳下來不少關於達摩的故事,其中家喻戶曉、為人樂道的有:一葦渡江、麵壁九年,斷臂立雪,隻履西歸等,這些美麗動人的故事,都表達了後人對達摩的敬仰和懷念之情。
另外,禪宗早期的先驅者是南朝宋中天竺僧求那跋陀羅及其門下所建立的楞伽宗,在宗義上,他們與南印度的如來藏學派有密切的關係;在修持上,他們重視頭陀行與禪定。菩提達摩為求那跋陀羅門下,為最早的楞伽師之一。他將楞伽宗傳播至我國北方,落地生根,成為一個獨特的門派。
禪宗另一個源流則是受到三論宗與天台宗影響,在我國南方地區所發展出的般若南宗,其領導者為牛頭法融,因此又稱牛頭宗。禪宗四祖道信,結合了楞伽宗的清淨佛性說與牛頭宗的中觀看法,遂形成了我國獨特的宗派-禪宗。
●禪宗的史略
從禪宗曆史的發展過程而看,可分為禪宗在印度的傳播和在我國的傳播兩個不同的時期,如果就禪宗在我國的發展過程而言,又可分為初期階段的師徒一脈單傳和後期的五家分爭兩個發展過程。
中國禪宗的初期階段是以達摩祖師為代表,以四卷《欏伽經》為法旨,以衣缽為信物而代代相傳。
公元67年,佛教正式由官方傳入我國。佛教發源於印度,傳到我國後與我國的傳統文化互相影響、吸收,發展為中國的民族宗教之一,成為我國封建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我國古代社會曆史,對哲學、文學、藝術等其他文化形態,都發生了深遠的多方麵的影響。
到了東晉,當時的道安法師是我國佛教史上一位重要的僧人。據《高僧傳》等資料說,他俗姓衛,常山扶柳人。12歲出家,曾師事16國時名僧佛圖澄多年。道安法師在佛教領域裏的貢獻是多方麵的。
魏晉南北朝時代佛教逐漸在民間流傳開來,另外其它的一些印度佛教派別也來到我國,如禪宗祖師菩提達摩就是在這個時期來到我國。達摩在嵩山少林寺隱居麵壁九年的故事在我國廣泛流傳。
到唐朝時代,印度的佛教已經發展了幾百年了,出現了多種佛教派別。在唐代我國佛教的一件大事,就是在我國婦孺皆知的《西遊記》中的唐僧玄奘大師不遠萬裏去印度留學。他回國後,唐太宗非常重視,安排了數千人參加玄奘大師的佛經翻譯事業。因玄奘大師的弘揚,使印度後期佛教哲學和大、小乘佛教的經典,在我國得到廣泛地傳播。
五代宋初法眼宗禪師永明延壽有《萬善同歸集》三卷傳世,認為修行得道,可以由不同的方式覺悟,因此不能執著某一法門,而否定排斥其他法門。
南宋之後,禪淨結合已成為禪宗內部的大趨勢:曹洞宗長蘆清了有《往生集》傳世;稱門宗契嵩“夜分誦觀音名號,滿十萬聲則就寢”;稱門文偃的四世法孫儀懷作《勸修淨土說》,其中更主張“淨土兼修不礙禪”。
至於明朝中葉淨土宗興起,此時佛教的特色為禪淨合一,與儒、釋、道三教合一,使得當時的僧人唯以念佛坐禪為務,禪宗逐漸失去創新的生命力,為禪宗的衰落期,始於晚明至清朝結束為止。
明末臨濟宗,密稱圓悟法師,在浙江天童寺傳授臨濟禪法。其弟子漢月法藏,作《五宗原》介紹禪宗五家,以圓相為萬佛之祖,臨濟為正宗,但受到圓悟法師反對,作《辟妄七書》、《辟妄三錄》以反駁。法藏弟子潭吉弘忍作《五宗救》,為法藏申辨,並認為《辟妄》諸書為偽書,加以批判。
清初,法藏一派在南方得到一些人的支持。清世祖愛好參禪,曾召海會寺憨璞性聰、浙江玉林通琇、木陳道忞、茚溪行森、旅庵本月、山曉本晰等入宮內說法。
而清雍正皇帝,自許為禪宗血脈,編集《雍正禦選語錄》,並撰寫《揀魔辨異錄》,以上諭要求各地地方官對法藏、弘忍一係的僧人嚴加調查取締。表麵上是為了維護佛門正統,實則是對各地僧人進行清查與思想控製,有清一代,禪宗大衰。
清末民初之際,有鑒於佛教的衰微,虛稱大師起而中興禪宗,為近代禪宗中興之祖。虛稱和尚在近代傳承臨濟,兼弘曹洞,又遙承了早已斷流的法眼、溈仰、稱門三宗,以一身兼嗣五宗法脈,承前啟後,融會了五宗禪修法門。為禪宗的複興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禪宗的傳承
禪宗佛教傳入我國後,禪學或修禪思想一直獲得廣泛的流傳,在東漢至南北朝時曾譯出多種禪經,禪學成為相當重要的流派。
相傳520年,菩提達摩終於到達了廣州。後來,隱居於少林寺。據說九年的時間,他麵壁而坐,沉入靜觀之中,因此被人稱之為壁觀婆羅門。
最後,終於有一個人來向他求教,這個人叫神光,原先是一個儒家學者,但由於儒家的教訓不能令他滿足,因此決意追隨達摩的信仰。
達摩逝於528年,依照傳統的說法,年齡約150歲。神光由菩提達摩取名為慧可,成為中國禪宗的第二祖。
慧可從達摩 6年,達摩授以《楞伽經》。後隱居於舒州皖公山,傳法於僧璨。僧璨受法後又隱於舒州司空山,蕭然靜坐,不出文記,秘不傳法。
唯有道信侍璨9年,得其衣法。後至吉州傳法,嚐勸道俗依《文殊說般若經》一行三昧,可見其除依《欏伽經》外,還以《般若經》為依據。後住湖北黃梅雙峰山30多年,主張“坐禪守一”,並傳法於弘忍。其另一弟子法融在金陵牛頭山傳牛頭禪。
弘忍得法後即至雙峰山東馮茂山另建道場,名東山寺,時稱其禪學為“東山法門”。其“蕭然靜坐,不出文記,口說玄理,默授與人”的作風,開我國佛教特有的禪風,對後來禪宗發展影響甚大。著名弟子有神秀、慧能、惠安、智詵等。
弘忍以後,禪宗分為南北兩派,北派係屬旁出,沒有繼者也沒有繼續的發展;南派則由慧能領導,繼續正統的傳遞,後來雖然經過長期的沉寂,並且幾乎在它的誕生之地消失,卻在日本仍然繁盛。
六祖慧能是一位偉大的宗教天才,而他的生涯標示了遠東禪宗曆史的一個裏程碑。在他以前禪宗可以說是隱退的、靜態的,現在卻活躍的展示出它的特點,並開始將影響力越來越發揚光大,特別是在有思想的人士之間為然。
六祖慧能之後,禪宗分為兩支,代表者是他的兩個傑出的弟子南嶽懷讓和青原行思。六祖是禪宗最後的一祖。他沒有把衣缽傳下去,因為他不希望再因衣缽之爭而產生像他所遭逢的事情與派係的劃分。
從南嶽和青原的時期開始,禪宗進展迅速,並且在各階層人士間發生日愈增加的影響,特別是受教育的人士為然。唐朝,可以說是傳給文明與文化達到頂峰的時期,而佛教也在這段時期徹底本土化。
另有神會居洛陽菏澤寺,創荷澤宗,被尊為七祖。門下有磁州智如、益州南印等。懷讓住南嶽衡山,創南嶽係。青原住江西吉安,創青原係。
懷讓弟子道一尊稱馬祖。其門下懷海影響最大,稱洪州禪。懷海弟子有黃檗希運,溈山靈佑。希運門人義玄在河北鎮州創臨濟宗。靈佑與其弟子仰山慧寂創溈仰宗。行思門下石頭希遷一係數傳至洞山良價,再傳至曹山本寂,師徒共創曹洞宗。
希遷另一弟子天皇道悟數傳至義存,其門下師備之再傳文益創法眼宗,住金陵清涼寺;師備同門文偃住韶州稱門山,創稱門宗。晚唐至五代,禪宗發展極盛。
兩宋之後,儒道釋三教合流,禪宗風格略變。大量“公案”、“誦古”文字著述問世。宋代,臨濟宗中又分出方會所創之楊岐宗和慧南所創之黃龍宗。元明之後,禪淨合流形勢大成,禪宗衰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