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永昌聖容寺、大泉岩畫(1 / 2)

上午後半段時間,我和張掖市政協委員徐曉霞、旅遊局丁局長商談出版文化圖書事,基本確定補充內容和擬在7月聯合舉辦一次考察事。下午,趕往永昌縣。途中隨處可見荒灘中、農家院中敦實的烽火台。經過山丹長城,有四架直升機編隊飛過荒原、長城。

與徐永盛、陳學仕等彙合,參觀位於永昌縣東街閣老府院內的博物館。疑為明朝“東會館”舊址。據介紹,永昌縣博物館館藏文物近2000件,縣級以上文物保護單位46處,國家級文物保護單位有永昌鍾鼓樓、漢明長城及沿線城障、烽燧。

永昌縣處於河西走廊東部、祁連山北麓、阿拉善台地南緣,境內發現鴛鴦池、毛卜喇、水磨關、二壩、九壩、亂墩子灘、月亮山、九個井等20多處新石器文化遺址。博物館展出文物多出自這些地方。有件東寨鎮出土的玉鑿極似齊家玉器。講解員趙文靜說庫房中還有些類似玉器。如果能確證,那麼,齊家文化的輻射範圍就向西推進了50公裏。鴛鴦池遺址出土的馬廠時期彩陶也很有特色。銅刀、鷹首銅飾、銅截指、銅鏡、銅馬、陶人、陶馬、陶灶、“漢歸義羌長”銅印等曆代文物勾畫出西大河、東大河流域遊牧文化與農耕文化交流、過渡、交替的痕跡。

最富盛名的還有瑞祥佛頭。據佛籍記載,東晉十六國時期至北魏時期,文成郡(今山西吉縣)稽胡族高僧劉薩訶(360—436 年)30歲時出家,法名釋慧達。劉薩訶在家鄉和江南各地學法宣教20多年,到河西弘揚佛法。劉薩訶預言準確,江南、河西等地有關他的佛跡活動與傳說很多,不僅被神化為觀音菩薩假形化俗,也與佛祖釋迦牟尼比肩,被尊為劉師佛、劉大菩薩、佛教第二十二代尊師。435 年,劉薩訶第二次西去印度觀佛跡。行至涼州番和縣(今永昌縣城西20裏水磨關一帶),北望禦山穀說:“此山有奇靈祥光,將來會有寶像出現。寶像出現時,如殘缺,預示著天下離亂,黎民饑饉;如寶像肢首俱全,預示著天下太平,民生安樂。”之後率弟子繼續西行,行至肅州(酒泉)西七裏澗,無病而逝,骨頭立時化為葵籽大小碎塊,當地佛僧認為是顯聖成佛像征,遂修骨塔和寺院紀念劉薩訶。520 年,涼州番禾郡忽然大風驟起,雷電交加,禦穀山崩裂,絕崖石壁間現出一尊無頭石佛瑞像。此後40年,天災人禍連連發生,應驗劉薩訶預言。557 年,距禦穀山200裏的武威城東七裏澗,夜現祥光,呈現一尊石佛像頭,百姓迎送到禦穀山,佛首“相去數尺,飛而暗合,無複差殊”,從此天下太平,人民安居樂業。北周皇帝宇文邕得知,派遣宇文儉親往察驗,並於561 年下旨,調集涼州、甘州、肅州三州力役三千人造寺,三年乃成,寺分三處,初有僧人七十人,敕賜寺額為“瑞像寺”。572 年,一天夜間,瑞像佛首自行落地。皇帝派大塚宰和齊王親臨驗察,舉行儀式重新安放,但白天安好,夜晚脫落,反複十餘次。時過不久,到建德三年,武帝焚寺滅法,天下寺院遭到焚燒,瑞像寺遭到被焚厄運。隋朝建立,隋文帝提倡佛法,瑞像寺得以重建,瑞像身首複合一體。609年,隋煬帝西巡河西,親臨拜謁瑞像,改名感通寺,下旨擴建增修寺院,敕令天下模寫石佛瑞像供奉。唐朝,636 年,感通寺像山出現鳳鳥蔽日祥兆,太宗派使供養。644年,玄奘法師從五天竺取經歸途中,歇住感通寺,向僧眾講到天竺國某寺原本有兩尊佛像,後來其中一尊不知去向。玄奘推測禦山石佛瑞像正是天竺失蹤之佛。唐中宗時(公元684 —710 年),多次派霍嗣光等到寺敬物,朝廷敕令在寺後像山頂上和寺前隔河半山腰間修建大小佛塔各一座。兵部尚書郭元振任安西都護,途經感通寺,曾拜詣瑞祥,並畫錄瑞像,早晚膜拜。中唐,吐蕃攻陷涼州。據莫高窟壁畫和文獻記載,感通寺在吐蕃統時改稱為聖容寺。宋朝,西夏統治期間,聖容寺佛事活動依然興旺。其後,逐漸衰落。0

瞻仰完佛首,我們立即驅車前往聖容寺。聖容寺聖容寺,全稱“禦山峽聖容寺”,在永昌縣城北10公裏處屬於龍首山脈的禦山峽西端。聖容寺是我國為數不多保存較為完好的千年古寺之一,敦煌莫高窟231窟現存一幅聖容瑞像壁畫,題款“盤和都督府禦穀山番禾縣北聖容瑞像”,還有一幅聖僧壁畫,題款“聖者劉薩訶和尚”講聖容寺雕像及寺院。另外,莫高窟還有72窟《五涼僧眾轎請佛首的傳說》和61窟《傳說番禾縣獵師李師仁入山射鹿》兩幅壁畫。藏經洞文書《劉薩訶和尚》(S5663)、《劉薩訶因緣記》(P3570)分別被斯坦因、伯希和所得,現存英國、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