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門前的溝壑向西綿延,就是驚濤拍岸的黃河。小時候每天早晨邁出門檻,東邊孤山巔上就會飄出一朵朵白雲,傳說這是發雲洞直通東海海底所噴出的祥雲,老年人都說那是吉祥的征兆,是神對這裏人民的福佑。往南是風景秀麗令人心曠神怡的峨眉嶺,梯田的堰邊上長著杏樹、桃樹、柿子樹。春天遍野是紅的、粉的花;夏天是滿樹嫣紅或橘黃的桃杏;秋天一排排一樹樹像掛起一串串燈籠的大柿和小柿,令人垂涎欲滴。往北遠看是峰巒疊嶂、鍾靈毓秀的黑峰山,近看則是迷人的紅棗和蘋果。由於這裏獨特的地理位置,所以喜鵲特多,叫聲猶甜。當太陽冉冉升起,第一縷霞光輝映大地時,那真是白雲繚繞,青天碧藍,濤聲砰訇,鳥語花香。家鄉的美景,從小陶冶著、哺育著、撩動著我對美好生活的熱愛,加之位居初唐四傑之首詩人王勃和河東三鳳的故鄉,就在我村北邊不遠,更加驅使我謳歌和讚頌的初衷,這可能就是我熱愛詩歌創作的靈感之源吧!
1971年上高中時,我擔任校朝陽編輯部負責人,主管學校板報,當時就寫詩歌,不時地在校板報發表,被同學們戲稱“詩人”。由於種種原因,沒有繼續上學深造,是我人生的一大遺憾。後來,我研讀唐詩,古文化爐火純青的精湛藝術深深地抓住了我的心,從此我與詩詞結下了不解之緣!
我家兄弟姐妹多,少時生活艱難,我就利用放假時間到運城鹽池打工,勤工儉學,有幾個春節都是在鹽池度過的。那裏的艱難困苦,給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因此,我寫下了“三九冷水透骨寒,踝沒泥潭擔在肩。養家糊口堆硝急,鵝毛雪中汗濕衫”“潞村鹽池硝似雪,饅頭結冰硬如鐵。不知誰人說過年,拉硝民工淚滴滴”。這是我當時生活的體驗和真實寫照,也是我最早的詩篇。
隨著改革開放,我們走出去在外搞推銷,全國幾十個省市都留下了我的足跡。看到祖國美麗的山河,使我詩興大發。我寫下了“群山蒼翠峰連峰,寺塔聳立漓江清。船伐動看水中山,千年古鎮春意濃”“五台天藍山川秀,佛教廟宇在險峰”“瀑歡溪唱綠水流,青山巍峨峰巒秀,小草冬枯春又茂,層林鬱鬱碧雲悠”“瀑布如簾天上懸,飛濺砰訇落人間。窗簾不知何人掛,搖動震撼曬甲山”這一係列漓江春水、五台天藍、密雲秀色、瀑布雄壯等歌頌祖國美好山河的詩篇。這些詩句更加激起了我對生活的美好憧憬,豐富了我的思想和情感。偶有情緒不好時,我隻要反複吟詩,一會兒就可把心態調整過來,使我煩躁逐除、心平氣靜……
詩詞的寫作,不像散文,有時想寫,怎麼也寫不出來;有時靈感來臨就像奔騰的江河一瀉千裏,一首好詩幾筆就可構成。因此,我在靈感來臨時,無論是在工地上、公交上,還是半夜醒來,我都會先將它記下,然後再進行推敲和修改。“靈感來臨詩數行,故作鮮花獨自賞”就是我寫詩的真實寫照。
1991年來到北京後,我爬上了長城,感慨萬千:“秦皇禦敵築雄關,千山萬水磚石連”“激勵後人多壯誌,懦夫去怯敢登攀”和“凝視長城人莫忘,孟薑弱女哭泣聲”。頤和園風光秀麗景色迷人,但挪用軍費修漪園的曆史不能忘卻,所以我在《頤和園感慨》中寫道“鄧公衛國多悲壯。甲午風雲人心寒”。詩歌增加了我生活的情趣,陶冶了我人生的情操。
堅持寫詩多年,屢屢不見成果。我曾經迷茫、彷徨,後來在友人的幫助和激勵下,通過幾番調整寫下了《奮鬥》“春蠶故作繭,須經幾通眠。人若成大事,豈止越千山”使心態趨於平和,信心更加增強。
我生在黃河岸邊,對黃河情有獨鍾。所以在我的詩歌中有很多描寫黃河的詩詞:“河畔常聽濤聲急,洶湧澎湃三萬裏。黃河泥沙時有泛,使命歸海頭不回”“黃河波濤中,有濁亦有清。待到淩汛日,驚天撞擊聲”。波瀾壯闊的黃河,更拓寬了我寫詩的思路,巧妙運用誇張的手法進行渲染,使我的詩慢慢地充盈了靈氣,也增強了氣勢。
我的詩歌中,曾有多次寫到雨:“烏雲滾滾暗如墨,雨似萬箭瓢盆潑”“金絲銀線空中懸,霎霎嗒嗒聲聲連”。但初開始就是不敢涉“雪”,原因是偉人毛澤東《沁園春·雪》,那種氣勢磅礴的神韻,讓我不敢下筆。為了填補這個空白,每到冬天下雪,我都進行細微的觀察,最終寫成了“青鬆個個穿白袍,槐柳枝垂冰結梢。放眼大地盡素裹,千裏北國更妖嬈”和“濃濃黃土遮日雲,漫漫鵝毛壓埃塵,壑連黃河白千裏,孤山銀蛇含月輪”。終於如願以償,圓了我寫雪的夢。從此詩時刻都在點燃我生活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