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實力是靠毅力打拚出來的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賢者,友其士之仁者。
——《論語》
孔子告訴子貢,一個做手工或工藝的人,要想把工作完成,做得完善,應該先把工具準備好。那麼為仁是用什麼工具呢?住在這個國家,想對這個國家有所貢獻,必須結交上流社會,乃至政壇上的大員,政府的中堅;和這個國家社會上各種賢達的人,都要交成朋友。換句話說,就是要先了解這個國家的內情,有了良好的關係,然後才能得到有所貢獻的機會,完成仁的目的。
現在由這句話看起來,好像孔子很厲害,他曉得利用關係。他說,要到某一國家去,達到某一個目的,先要和這個國家的上流社會,政府首長的關係,都搞得非常好,同時把社會關係搞好,然後才可以有所作為,達到仁的境界。孔子這些地方,看起來是教人使用手段,多厲害!事實上任何人,任何時代,都是如此。但最重要的一點,這裏是為仁,目的是做到仁,在救人。做到仁,需要毅力,需要不斷努力。
這是子貢問為仁,如果是別人問為仁,孔子就不會這樣講了。我們從曆史上看到,子貢的確做了很多事情,夠得上是一個大政治家、大外交家、大經濟家和工商業巨子,所以他這樣告訴子貢。換句話說,孔子本身周遊列國,見72位國君,也是這樣做的,像衛國的蘧伯玉等等都是他的朋友,但是他的運氣不好,始終上不了台,大家怕他。他如果不擇手段,則可以很輕易拿到政權,但是他講仁,始終守著最高的道德原則。他告訴子貢的,也是這樣。
知識分子的重要責任就是傳播文明,但要想完成這個任務,首先必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利器,那麼實現自己的主張才能有可能。因此,孔子要求知識分子必須輔佐那些賢良的士大夫,與那些德仁的人士相交往,影響他們,然後使自己的政治主張和人生觀點得以實現。
“君子易事而難說也:說之不以道,不說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孔子評價子貢為瑚璉之器,具有華美而貴重的素質,而認為管仲的器量比較小。“不器”者雖然要突破各種“器”的限製,思考根本性的問題,但是卻沒有理由輕視各種“器”的作用,有一些哲學的思維就目空一切,在孔子那裏大概是講不通的。
當然,器重別人,並不是貶低自己,或者說,為了獲得器重而貶低自己,也是不可取的,甚至是可恥的。自己的實力要靠自己打拚來增強,要建立好的人緣。雖然孔子對自貢說:“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賈者也!”,而不是要藏起來。但是,孔子的回答是針對子貢所說的有一塊美玉,是藏起來,還是“求善賈而沽諸”,在這樣一個選擇中,孔子傾向於後者,甚至是比較強烈地要“賣出去”,但是,子貢說的是“求”,孔子說的卻是“待”,願者上鉤的意思,也是一種“閑”的狀態,如果去“求”,那就很忙碌,會失去思考者的獨立。
4.急功近利是不自信的表現
成功立事,必順於理義,故不理不勝天下,不義不勝人。
——《管子》
現代社會人們的生活節奏越變越快,首先有那層出不窮、令人目不暇接的商品大潮,引得人費力費神地去獲取;次則越來越便捷的交通工具被製造出來,挑激起人們到各地觀光、嚐試各種不同的生活方式的願望。可是許多人在這一環境中變得急功近利,行為不知不覺地就不符合理義和規則。
生活的快節奏,導致人心態上的一個重大變化,就是大家都太急於求名,急於求利,急於求成。何謂急功近利?急切地追求短期效應而不顧長遠影響;追求眼前利益,而不顧根本道理,謂之急功近利。
做事如果急功近利,一定目光短淺,隻看到眼前的境況,盲從世俗,胸無大誌,心情狹窄,認為吃好穿好玩好便就是好。而為了吃好穿好玩好,他可以不擇手段,不顧廉恥,成天絞盡腦汁,時刻伺機取巧,什麼人格啦、尊嚴啦、德行啦、操守啦、靈魂啦,通通拋到九霄雲外,見鬼去了。他整天大汗淋漓,忙忙碌碌,辛辛苦苦,可最後什麼也沒撈到,什麼也沒享受。這是事物發展的規律:越是急功近利的人,越難得到功利;越是不顧廉恥的人,越難得到快樂。
急功近利實際上是極不自信。作家因為功利寫不出好作品,藝術家因為功利忽視了藝術和功底,運動員因為功利會有違規行為,有人因為急功近利,過早地戴上近視眼鏡。為了擺脫眼前的困境,可以不顧未來的利益;為了求得一時的痛快,以長遠的痛苦作為代價。難道我們都是功利之人,眼裏隻有名和利?你也許一時得到,可是你付出的太多,得到的終歸少得可憐。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過度失望,讓你覺得活著真累,毫無幸福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