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東坡在黃州時親眼目睹了菊花落瓣,認識到錯改了王安石“詠菊”詩,想向太師賠罪,隻是找不到進京機會。馬太守決定把冬至節派上朝進賀表的事交給蘇東坡,賀表也由蘇東坡來寫,東坡得到這個機會很高興,記起到黃州上任時王安石囑咐他取瞿塘中峽水之事。當時因對被貶黃州心中不服,竟忘了這件事,現在想一定要辦妥。於是從水路走,可順便取中峽之水。順流而下,一瀉千裏,因鞍馬顛簸、身體困倦,不覺睡過去了,沒有吩咐水手打水,到醒來時已是下峽,過了中峽。東坡趕緊吩咐撥轉船頭,要取中峽水,但逆水行舟,很是費勁,而且用不上力。遇見一個老者,問三峽哪一峽水好。
老者說:“三峽水晝夜不斷,難分好壞。”
東坡想:“何必一定要取中峽水呢?”叫個水手將下峽水裝滿了一甕,回到黃州,寫好了進表。星夜趕到東京,到了相府見了荊公,東坡對錯改詩句一事,拜伏於地,表示謝罪。
王安石說:“你沒看見過這不怪你。”便問帶中峽水的事情。
東坡說已經帶來了。王安石趕緊取來甕,命令下人生火煮水,衝泡陽羨茶,但茶色半晌方見。
王安石問:“此水何處取來?”東坡回答:“巫峽。”王安石說:“是中峽水了。”東坡答:“正是。”王安石笑著說:“又來欺老夫了,此乃下峽之水,如何假名中峽?”蘇東坡大驚,說是問過當地有經驗的老者,告訴三峽之水都一樣。於是聽信了他取了下峽之水,並問:“老太師怎麼辨別出來了?”王安石教育他讀書人不可輕舉妄動,凡事要尋根究底,並向他解釋:“上峽水性太急,下峽太緩,隻有中峽緩急相半。太醫院宮乃明醫,知老夫患中脘變症,故用中峽水引經。此水煮陽羨茶,上峽味濃,下峽味淡,中峽濃淡之間。今見茶色半晌方見,故知是下峽。”
東坡聽後,心悅誠服,離席謝罪。
王安石又安慰他說沒有什麼罪,並指出他因過於聰明,容易疏略。王安石對東坡這次做錯了事,而且開始還想混過去,沒有斥責他,而是一方麵中肯地指出東坡過於聰明,反而不能尋根究底,容易犯自以為是的毛病,另一方麵又向東坡介紹三峽之水上中下峽的區別,使東坡心悅誠服。
但是,對於一般的彼此交情不深的朋友,你直言相勸或直截了當地批評是不妥當的,處理不當便容易得罪人,結仇家;別人有虧於你,也應該“得饒人處且饒人”,但“饒人”的表示又不能生硬;向心愛的人傾訴衷心,也要委婉含蓄,力成魯莽。利用話裏藏話暗示他人,是時刻離不開的奧妙技巧。
生物學家巴斯德,一次在實驗室工作時,突然他的一個朋友跑進來,指責他誘騙了自己的老婆。爭論中雙方提出決鬥。清白占理的巴斯德完全可以將對方趕出門去,或者奮起決鬥,但是那樣並不能解決問題,甚至會造成兩敗俱傷的惡果。這時候巴斯德沉著地說:“我是無辜的……如果你非要決鬥,我就有權選擇武器。”對方同意了。巴斯德指著麵前的兩隻燒林說:“你看這兩隻燒杯,一隻有天花病毒,一隻有淨水。你先選擇一瓶子喝掉,我再喝餘下的一瓶,這該可以了吧?”那男子怔住了,他一下子陷於難解的死結麵前,隻得停止爭論與挑戰,尷尬地退出了實驗室。無疑,正是巴斯德提出的柔中帶刺的難題,才最終使決鬥告吹。
12.盲目追隨一個人是有風險的
朋而不心,麵朋也;友而不心,麵友也。
——揚雄《法言·學行》
洪應明說:“用人不宜刻,刻則思效者去;交友不宜濫,濫則貢諛者來。”生活中的確如此,用人要寬厚而不可太刻薄,如果太刻薄,即使想為你效力的人,也會由於受不了你的刻薄而離去;交友太輕率隨便,那些善於逢迎獻媚的人就會設法接近你,來到你的身邊。
人們明白社會關係的重要,所以很多人希望攀到靠山結交到有用的朋友,可是一旦懷才不遇,便鬱鬱不得誌。人懷才不遇是很普遍的現象,一是由於自己的才華沒有被人發現,所以也就不可能被使用;二是雖然胸懷大誌,滿腹文韜武略,但是生不逢時,像薑太公那樣,不願意把自己的聰明才智用在助紂為虐上,而要與明主相顧,像“佳鳥良擇木而棲”那樣。這種人的處世策略是:退居一隅,審時度勢,伺機而動。用現在的話說,不急於讓人接受、認可,不隨便地把自己推銷出去,不為了眼前的功名利益,放棄自己的追求。
真正有大誌的人,即使平生不得誌,也會廉潔自守,剛正不阿。不會依附權貴,更不會與奸人同流合汙。不怕失敗,也不畏懼別人的嘲諷。看似是退,實際上是矢誌不渝地向著既定奮鬥目標前進。他就能平靜對待一切不公正的待遇,忍受別人無法忍受的精神折磨和肉體創傷……
王猛慧眼識君,他不是見一個君主便要委身於他,而是經過耐心地分析,選擇一個適合自己的上司,這也是懷才不遇的人的一個重要性格特征。
王猛年輕時,曾經到過後趙的都城——鄴城,這裏的達官貴人沒有一個瞧得起他,唯獨有一個叫徐統的,見了他以後非常驚奇,認為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於是,徐統便詔請他為功曹,可王猛不僅不答應徐統的召集,反而逃到西嶽華山隱居起來。因為他認為自己的才能不應該幹功曹之類的事,而是幫助一國的君王幹大事的,所以他暫時隱居山中,看看社會風雲的變化,等候時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