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允老老實實地回答說:“不,崔浩管的事多,隻抓個綱要。具體內容,都是我和別的著作郎寫的。”
太武帝轉過頭對太子說:“你看,高允的罪比崔浩還嚴重,怎麼能饒恕呢?”
太子又對魏太武帝說:“高允見了陛下,心裏害怕,就胡言亂語。我剛剛還問他來,他說是崔浩幹的。”
太武帝又問高允:“是這樣的嗎?”
高允說:“我犯了罪,怎麼還敢欺騙陛下。太子剛才這樣說,不過是為了想救我的命。其實太子並沒問過我,我也沒跟他說起過這些話。”
魏太武帝看到高允這樣忠厚直率,心裏也有點感動,對太子說:“高允死到臨頭,還不說假話,這確是難能可貴的。我赦免他的罪就是了。”
《菜根譚》說:“信人者,人未必盡誠,己則獨誠矣;疑人者,人未必皆詐,己則先詐矣。”一個肯信任別人的人,雖然別人未必都是誠實的,但是自己卻先做到了誠實,一個常懷疑別人的人,別人雖然未必都是虛詐,但是自己已經先成為虛詐別人的人。
西晉時的石苞,麵對不平,心底無私,使晉武帝終於自省,也消除了自己的不平之境。
石苞是西晉時期一位著名的將領。晉武帝司馬炎曾派他帶兵鎮守淮南,在他的管區內,兵強馬壯。他平時勤奮工作,各種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在群眾中享有很高的威望。
當時,占據長江以南的吳國還依然存在,吳國的君主孫皓也還有一定的力量,他們常常伺機進攻晉朝。對石苞來說,他實際上擔負著守衛邊疆的重任。
在淮河以南擔任監軍的名叫王琛。他平時瞧不起貧寒出身的石苞,又聽到一首童謠說:“皇宮的大馬將變成驢,被大石頭壓得不能出。”石苞姓石,所以,王琛就懷疑:這“石頭”就是指石苞。
毫無理由地懷疑他人,陷人於不平之中,實在是不義之舉。
於是他秘密地向晉武帝報告說:“石苞與吳國暗中勾結,想危害朝廷。”在此之前,風水先生也曾對武帝說:“東南方將有大兵造反。”等到王琛的秘報送上去以後,武帝便真的懷疑起石苞來了。
正在這時,荊州刺史胡烈送來關於吳國軍隊將大舉進犯的報告。石苞也聽到了吳國軍隊將要來進犯的消息,便指揮士兵修築工事,封鎖水路,以防禦敵人的進攻。武帝聽說石苞固守自衛的消息後更加懷疑,就對中將軍羊祜說:“吳國的軍隊每次來進攻,都是東西呼應,兩麵夾攻,幾乎沒有例外的。難道石苞真的要背叛我?”羊枯自然不會相信,但武帝的懷疑並沒有因此而解除。湊巧的是,石苞的兒子石喬擔任尚書郎,晉武帝要召見他,可他經過一天時間也沒有去報到,這就更加引起了武帝的懷疑,於是,武帝想要秘密地派兵去討伐石苞。
武帝發布文告說:“石苞不能正確估計敵人的勢力,修築工事,封鎖水路,勞累和幹擾了老百姓,應該免他的職務。”接著就派遣太尉司馬望帶領大軍前征討,又調整了一支人馬從下邳趕到壽春,形成對石苞的討伐之勢。
王琛的誣告,武帝的懷疑,對石苞來說,他一點也不知道,到了武帝派兵來討伐他時,他還莫名其妙。但他想:“自己對朝廷和國家一向忠心耿耿,坦蕩無私,怎麼會出現這種事情呢?這裏麵一定有嚴重的誤會。一個正直無私的人,做事情應該光明磊落,無所畏懼。”於是,他采納了部下孫鑠的意見,放下身上的武器,步行出城,來到都亭住下來,等候處理。
武帝知道石苞的行動以後,頓時驚醒過來,他想:討伐石苞到底有什麼真憑實據呢?如果石苞真要反叛朝廷,他修築好了守城工事,怎麼不作任何反抗就親自出城接受處罰呢?再說,如果他真的勾結了敵人,怎麼沒有敵人前來幫助他呢?想到這些,晉武帝的懷疑一下子打消了。後來,石苞回到朝廷,還受到晉武帝的優待。
《說苑》中說:“巧詐不如拙誠”,巧妙的假話一流入人的智慧裏,怎麼能戰勝得了天理?所以胡林翼說:“誠信的最好道理,能夠挽救人走出欺詐的極端。一個人能欺騙一件事,不能欺騙所有的事;能欺騙一人,不能欺騙所有的人;能欺騙一時,卻不能欺騙萬代。”說得多麼透徹!
3.要誠實,不要虛假的誠實
誠信者,天下之結也。
——《管子》
《中庸》把“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倘若人自身表達的思想是忠誠,對待別人的態度是寬恕,那麼雖有過失,也不會太多。人生中,無論做什麼事都要抱著一種求真的態度。我們往往追求代表真實的人和事物,因為它代表著最崇高的美德——誠實與正直。
美國著名的行為科學家丹尼斯·韋特萊博士說:所謂“因果定律法則”,無非是一個人的誠實與否,經過一段時間後所顯示出來的結果。一個人不能誠實地麵對自己,就無法真正擁有成功。用蠟塑成的人或房子,在某些情況下會融化。內心不誠摯的人,最終必將顯露真麵目。誠實是財富,誠實是最寶貴的財富,誠實是人的良好意願和人的尊嚴方麵的財富。在這方麵進行投資的人雖然不能在世俗的物質方麵變得富有,但是,他可以從贏得的尊敬榮譽中得到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