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章 “和為貴”,誠信做人的準繩(8)(1 / 3)

大業三年,宣帝因荒淫過度而死,他九歲兒子宇文衍即位,楊堅入朝主政,宣帝的弟弟漢王宇文讚早就想當皇帝,上朝聽政時常與楊堅同帳而坐,楊堅對此非常惱火。楊堅知道宇文讚是個酒色之徒,就選了幾個漂亮的姑娘送給宇文讚,宇文讚滿心地接受了,他的權力欲望從此減退了,搬回了王府,天天與美女娛樂玩耍,不問政事。這樣楊堅於公元581年7月14日稱帝,建立了隋朝。宇文讚由於一念貪私,良知就自然泯滅,即使有點剛毅之氣也化為烏有,隻能任行賄者擺布,落得可憐的下場。

孟子說:“欲貴者,人之同心也。人人有貴於己者,弗思耳矣。”欲求富貴是人人同心的,但是每個人自己有更尊貴的東西,隻是不去思考罷了。這“貴於己者”就是“良貴”,即自己的道德情感及其善性,這是別人不能給予的,也是別人拿不走的,因而能夠表現人的尊嚴與價值。如果當二者發生衝突時,那就別無選擇,隻能選擇道德人格。

6.既不絕欲也不縱欲

宇宙可臻其極,情性不知其窮,惟在少欲知足,為立涯限爾。

——《顏氏家訓》

欲望最大的特點是它的本身永遠沒有止境;當你千方百計、筋疲力盡地達到了欲想中的目標後,不僅困乏和無聊就浸透了你,新的欲望又來勞你的神了,一個更大的誘惑在朝你頻頻招手,於是你又一搖一晃地走過去擁抱它。隨著欲望的不斷升高,你消耗的心力也愈來愈多,到後來不是隻留得不是倦怠便是困頓,縱身欲望的程度與心理的空虛正好成正比。比方說,如果人完全戒絕掉情欲,是否意味著幸福安寧的獲得呢?現代心理學已指出這種做法的危險性。

“循欲是苦,絕欲也是苦”,任何事情都有一定的量度,做事達不到這個量度或超過這個量度都得不到預期的效果。所以,要避免痛苦而得到幸福,就得自修持了。循欲絕欲是兩個極端,我們要在兩者之間尋求一個平衡點,也就是運用儒家的中庸之道。善於把握“中”的尺寸,隨時做到適中。

中庸處世被洪應明深刻體會,他在《菜根譚》中寫道:“天地寂然不動,而氣機無息稍停;日月晝夜奔馳,而貞明萬古不易。故君子閑時要有吃緊的心思,忙處要有悠閑的滋味。”“人生太閑,則別念竊生;太忙,則真性不見。故士君子不可不抱身心之憂,亦不可不耽風月之趣。”“憂勤是美德,太苦則無以適情怡性;淡泊是高風,太枯則無以濟人利物。”

憂勤過度則有損己身,淡泊過度則無以利人。憂慮天下悲憫眾生而全力以赴的投身工作,這種人可敬可佩,但如果一個人成了架工作機器,又何以適情怡性?恬淡寡欲,不與世爭,這確乎是種高風懿德,但是如果恬淡到對世界竟至於冷漠的地步,則其人生境界過於狹隘,他也難逃自利之嫌。從時間的角度來看,天和地看起來雖然毫無變化,但光陰流逝,從不停息。所以君子平素要有一份遠大之誌,要有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弘願,並將它形諸實踐。另一方麵又必須看到,白天與夜晚雖然不停地交替,但日月的光明,卻萬古不變。所以君子置身社會,工作繁忙時,不妨有份從容不迫、悠閑自得的意味,即使在超負荷運轉時,也要保持悠然高遠得心境。我們既不能使身心一味的“放”,因為放的過度容易流於狂妄浪蕩,隻圖享樂,缺乏責任心,墜陷於欲壑之中;也不能過於“收”,因為“收”的過度容易流於枯寂冷漠,死氣沉沉,毫無生趣,於己於人,皆無裨益。故當執其中道而行,不偏不倚才能超凡入聖。

佛果禪師在當主持時,五祖法演給了他“法演四戒”:一是“勢不可使盡,勢若用盡,禍一定來。”人們往往順著勢去作某些事,但在勢盛時,卻不知不覺播下了毀滅的種子。二是“福不可受盡,福若受盡,緣分必斷。”紅顏少女如果整天對鏡自照,想著處處展現自己的自韻,而不能安心於能盡其能的工作,那麼顧盼之間,也就變為明日黃花,人老珠黃,隻好自歎薄命了。三是“規矩不可行盡,若規矩行盡,會予人以麻煩。”當領導的,如果表現的精明能幹,事事限製,則屬下一定成不了大器。四是“好話不可說盡,好話若說盡,則流於平淡。”任何好話,如果說得太詳細就會給人索然無味的感覺。這也就是常說的“話說三遍如稻草”之意。

急於求成的念頭即使存在於潛意識中,也會給人的行為製造障礙。唐詩人韋應物在《對殘燈》一詩中將此情景描述的非常生動:“獨照碧窗久,欲隨寒燼滅。幽人將遽眠,解帶翻成結。”

有一位少年,到深山請求一位異人傳授劍法時,問道:“師父,假如我努力學習,需要多久才能學成?”師父說:“也許十年吧。”少年一聽著了急:“家父年齡漸高,我得服侍他。如果我更加勤奮地練習,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學成?” 師父答:“這樣大概要三十年。”少年愈發慌亂,請求說“您先說十年而現在又說三十年,我一定要不惜任何勞苦,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成。”那知師父的回答更讓他汗如雨下,說:“這樣得跟我學七十年才稱。”

欲望越迫切,目標越遠,實現起來就越加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