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慎獨,把自己引向的是一個有尊嚴有人格且與人和諧相處的人生境界。《菜根譚》說:“寧守渾噩而黜聰明,留些正氣還天地;寧謝紛華而甘淡泊,遺個清名在乾坤。”人寧可保持純潔、天真、樸實的本性而摒除後天的聰明機詐,以便保留一些浩然正氣還給大自然;人寧可拋棄世俗的榮華富貴而甘於過著淡泊、清虛、恬靜的生活,以便留一個純潔高尚的美名還給天地。
公元前一00年,漢朝蘇武出使匈奴,被匈奴扣下。單於想招降他,蘇武不屈服,被關在大地窖中,並斷絕糧食的供應。蘇武隻好吃雪吞旃(使節杖上的編織物),幾天下來還活著,匈奴人非常驚奇,認為他是神。
單於於是又將蘇武放在北海邊上,要他牧養一群公羊,告訴他:“等公羊生小羊,就放你回去。”
蘇武靠著使節的儀杖牧羊,時間一久,儀杖的旃旄掉光了。沒有人供給他食物,他就挖野鼠洞,把野鼠洞中的草根、野果取來充饑,長年與野鼠分食。
漢昭帝即位後數年,匈奴和漢朝恢複了和親,漢朝派使者要求放回蘇武等人。匈奴騙說蘇武已經死了。當時常惠想了一個辦法,私下告訴一個使者說,漢天子在上林苑打獵,找到一封係在鴻雁腳上的信,信上說蘇武正在某個沼澤中。這個使者依靠常惠的話,責問單於,單於大驚,隻好放回了蘇武。
蘇武流放的過程,就是他慎獨的過程,人完全可以像衛律、李陵一樣在遙遠的匈奴當官享福,但那樣做卻是違背他的思想和誌向的,那就不是蘇武而是別人,他蘇武要做的就是堅守節操,保持內心的平和,再大的苦沒有比失去自我更可怕。有了這一精神支柱,蘇武有了活下來的力量。誠可以感天,他最終不失晚節地回到了他的祖國。
4.經常於清靜中觀照一下自己的心
慎獨之功,隻向本心呈露時隨處體認去。
——劉宗周《蕺山學案》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時,一個人獨立靜思省察自己的內心,才會發現自己的妄念全消而真心流露,當此真心流露之際,皓月當空,心曠神怡,精神十分舒暢,感覺體會到了毫無雜念的細微境界。假如這種真心能夠常在,然而已經感到真心偏偏難以全消妄念,於是心靈上會感到慚愧不安,在此中感到悔悟而有改過向善的意念……”這是一個作家的心聲,讀到此,讓我也頗感內心的平靜。
現在不少人感到感到生活浮燥,不能自持,不如何應對。洪應明說:“風恬浪靜中,見人生之真境;味淡聲希處,識心體之本然。”一個人在寧靜平淡的安定環境中,才能發現人生的真正境界;一個人在粗茶淡飯的清貧生活中,才能體會到人性的真實麵目。
諸葛亮在人的心目中幾乎是智慧的象征,兼備宰相之器與將略之才,關羽、張飛這些赳赳武夫,在他的鵝毛扇揮動下東征西討,決勝於千裏之外。我們一讀《隆中對》,即知諸葛亮對當時全國局勢的認識多麼深刻,對未來曆史走向的預見多麼準確深遠,幾句話就勾畫了三國鼎立的藍圖,尤其令人歎服。他的智慧為什麼這樣超群,眼界為什麼這樣高遠呢?
諸葛亮認為:大丈夫立身處世,應以靜來提高自己的精神境界,以樸素來培養自己的道德,生活簡樸、恬淡、寡欲,才能顯示出自己的誌趣;心境安定冷靜,精神專一不雜,才能見識深遠。要想學習有成就,心境就必須保持絕對的寧靜。要想增長才幹,就必須刻苦學習。不學習怎能增長才幹,不靜又怎麼能進行學習呢?輕浮懈怠就不能思慮深遠,心境險惡煩躁就不能陶冶性情。
美國著名的教育家海倫·凱勒在《假如給我三天光明》一文中表達了一位盲人對人生中僅有的三天光明的萬分珍惜。假如給盲人三天光明,收入眼簾當是蔥鬱的山林、碧碧的草地、油油的莊稼、可親的身影……這些,對於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來說,不過是司空見慣的事:熟視無睹,便漠然置之。有誰能在閑暇之時,特地抽空去林間聽一聽鳥鳴?有誰能對眼前的景物產生特別的驚喜?
美國著名哲學家梭羅曾說:“我來到森林,因為我想悠閑地生活,隻麵對現實生活的本質,並發掘生活意義之所在。我不想當死亡降臨的時候,才發現我從未享受過生活的樂趣。我要充分享受人生,吸吮生活的全部滋養......”
然而,身處現實生活中的我們,被太多的物欲驅使著--豪華的房子、盡可能多的金錢、漂亮的女人、體麵的男人、出人頭地的子女......,隨波逐流的追逐使我們精疲力竭,太多的追求使我們失去了心靈的自由。我們沒有時間問自己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我們真的需要這些嗎,還是孩子氣的逞強好勝?簡單生活就是靜靜聆聽自己心靈的聲音,弄清什麼才是自己真正渴望的,不再按照別人需要而活著,真正過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