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清歌笑了笑:“這還不簡單,看看她身邊哪個丫頭變胖了不就知道了麼。”
如意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是墨環!墨環現在比之前胖了好多,下巴都多出來幾層呢,冬天穿得厚,遠看簡直要變成個球了。我今天剛看見她,還不敢認呢。”
嚴清歌嘴角飛出一抹了然又嘲諷的笑容:“人的心若是想變黑,隻要三個月就夠了!”
以前楚丹朱口口聲聲說不把墨環當下人,對她亦師亦母,但現在有了事兒,立刻叫墨環頂上。海姨娘送去的藥,誰知道有什麼效果。若真的是對孕婦管用的藥材,就更不能亂吃了,墨環可是個黃花大閨女,吃了那些東西,身體隻怕要被毀的不成樣子。
如意歎了口氣,繼續道:“還有,就是二小姐出了本詩集的事兒,現在外麵有人傳說二小姐是文曲星降世。又在京城裏排出了四大才子和四大才女,二小姐就是四大才女之首呢,元家的元念念姑娘,也在四大才女裏占了一席。”
嚴清歌聽完,竟是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這兩個作妖的,竟是想到一塊兒去了。”
如意笑嘻嘻道:“對呀。不過元念念姑娘並沒有流傳出來詩作,還有好事兒的說‘皇家深似海,閨詩不外傳’什麼的。真是奇怪,那些人都沒看到元念念姑娘的詩作,怎麼就知道她有才氣了。”
第二日清早,嚴清歌睡了個懶覺。因為連日在晃晃蕩蕩的馬車上趕路的緣故,她晚上躺著一閉眼睛,就感覺身子還在晃,一直睡不安穩,隻能多躺一會兒解乏。
等醒過來後,如意告訴她,昨日她送了禮物的那幾家,大部分都派了回禮和信。
嚴清歌邊吃早飯,邊拆信看。
旁人的倒沒什麼,看到寧敏芝的信時,嚴清歌驚喜的呀了一聲,道:“敏芝姐姐懷孕了。”
她放下筷子,笑著對如意道:“真是大喜事,我得上門去拜訪一番。我等會兒給她回封信,約個時間。”
寧敏芝接了信,晚上就回她,告訴她隨時可以過來。
嚴清歌在庫房裏挑了幾樣禮物,第二天就直奔衛府。
寧敏芝大婚的時候,嚴清歌跟著來過衛府。當時衛府處處張燈結彩,披紅掛綠,現在那些綢緞的花啊朵啊都被撤下來,嚴清歌變得有些不認識路了。
好在衛家有嬤嬤專門陪著她,將她領向寧敏芝兩口子住的院子。
走到半路,隻見道上迎麵走來一個豐神俊貌的少年,他麵白如玉,長身玉立,麵孔精致無比,氣度不凡,看起來就似乎一汪溫柔的春水一般,正是衛樵。
小道很窄,嚴清歌停步,規避到路邊,衛樵走近了,看了看嚴清歌,微微笑道:“你就是嚴家大小姐吧?我才從二哥那邊出來。二嫂惦記你一早上了,你快去吧。”
“是,我這就過去!”嚴清歌對他點點頭,跟著婆子離開,心中還在感慨,每次見到衛樵,都會越發覺得他好看。
才進了寧敏芝院子,寧敏芝就快步上前,抱住了嚴清歌,笑道:“幾個月不見,清歌竟是長大了些,越發的好看了呢。”
嚴清歌嘻嘻笑道:“寧姐姐就別誇我了。”
兩人進屋說話,嚴清歌笑道:“我方才遇到衛三公子了,年前寧姐姐送我的那副衛三公子的畫兒,還要請寧姐姐多幫我謝謝他呢。”
寧敏芝道:“哪裏用謝,他書房裏字畫多著呢,反正給不給人都是要畫的。放著攢的多了拿去給下人糊牆,不如給你們小女孩兒家玩玩。你別客氣,隻叫他衛三哥就好。”
嚴清歌點頭應道:“對了,說起來這個,現在京裏頭不是評什麼四大才子麼?衛二哥好像是四大才子之首呢。”
寧敏芝聞言莞爾:“你可別在他跟前提這個。也不知這東西是哪個好事兒的評的,裏頭全是些草包。我家公爹為這個把他訓了好一通呢,過年時走親訪友,都不叫他露臉,嫌棄他丟人。”
嚴清歌聽著,嘿嘿的笑了一聲:“我家還有個四大才女之首呢,我父親倒還覺得挺光榮。”
她二人說著,互視一眼,忍不住會心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