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家宴(1 / 2)

嚴家現在數的出來的主子和姨娘,共有八個。

這八人之間,除了一胎同胞而出的鶯姨娘和柳姨娘,和繈褓中什麼也不知道的稚兒嚴潤心外,別人竟是再沒有一個齊心的。就算是海姨娘和嚴淑玉這對親生母女,亦是各自心懷鬼胎。

可是無論如何,嚴家三十晚上的家宴還是要辦的。

家宴這日,天色近昏,嚴清歌才開始穿衣打扮。

她身著一套新做的棉服棉裙,淡雅的珍珠粉錦緞麵上,用淡粉和銀線繡出了不斷頭的福紋,尤其是在燈下看時,這衣服更是閃耀著莫名的動人光芒。因為天氣寒冷,她披上了一件雪白色的狐裘大氅,襯著領口的粉色鑲金狐狸碧璽領扣,華貴之感,油然而生。

出了門,天色已經黑了。今天白天才下過一場雪,嚴府裏很多地方都沒來得及打掃,燈籠一照,白雪就將光芒映射出老遠。

走了沒多久,嚴清歌就遇到了楚姨娘。她帶著丫鬟才從珠玉院裏出來。

楚姨娘穿著新衣,披著一件黑白紋的毛皮披風,所用的材料正是前幾日嚴清歌送給她的。

楚姨娘一手捂在小腹上,一手扶著兩個丫鬟,對嚴清歌露出個討好的微笑:“趕巧遇到大小姐,我們一起去寒友居吧。”

鶯姨娘跟著楚姨娘後麵,她身上同樣穿著皮毛披風,亦是用的嚴清歌那日送給她的皮毛。

看此情形,柳姨娘今天也一定會穿上皮毛披風出現了。

到了寒友居,嚴清歌果然見柳姨娘穿著毛皮披風,即便屋裏點了旺旺的火盆,她懷裏還抱著正熟睡的嚴潤心,那披風她也沒有取下來。

直到嚴清歌自然的取下披風,叫如意給她收著的時候,柳姨娘才鬆口氣,不引人注意的悄悄將披風解下來,卻不敢收走,隻叫丫鬟掛在椅背後麵。

嚴鬆年過了有一刻鍾才來,新年並沒有讓他臉上多幾分喜意,反倒因為周圍人的精神煥發,更襯托的他疲憊蒼老,他幾乎沒有多看屋裏的女人們一眼,直接將巨大的身軀埋在主位上。

坐下後,他才甕聲道:“海姨娘和淑玉呢?”

“姐姐想必是還在裝扮。”楚姨娘微微一笑,看了眼柳姨娘,柳姨娘立刻接話道:“老爺,今兒三小姐很是乖巧呢,想必是知道今天過年,笑了好幾次。”

嚴鬆年聽柳姨娘說起嚴潤心,麵上表情鬆快不少,招手道:“抱來我看看。”

嚴潤心正在睡覺,紅潤的小臉上滿是嬰兒特有的恬靜,嚴鬆年看了她幾眼,心情變得出奇的好,緊繃的臉上掛出笑容。

柳姨娘趁熱打鐵道:“老爺,三小姐現在用的繈褓和衣裳料子,都是大小姐前幾日送來的呢,真真是柔滑極了,三小姐雖人小不會說話,可是也知道舒服,這幾天睡得安穩多了,白日裏也很少哭鬧。”

嚴鬆年哦了一聲,才看向旁邊不說話的嚴清歌,道:“你有心了。”

嚴清歌感覺嚴鬆年現在對她態度奇怪,似是多了幾分難言的客氣,倒像是對著一個地位在他上麵的外人一樣,心裏略有些奇怪。再回想上次在茶樓裏他說的那幾幾句話,嚴清歌更是覺得裏頭有什麼內幕。

她隻略略的點點頭,就不再理嚴鬆年。

楚姨娘一笑:“老爺看看,就連我們幾個也得了大小姐的好處,她給我們一人送了一張上好的皮子,我們做了披風呢。”說著叫丫鬟將自己的皮毛披風給嚴鬆年看。

嚴鬆年點點頭,淡淡道:“那你們就多謝謝大小姐。”

沒一會兒,嚴淑玉和海姨娘也到了。

楚姨娘和柳姨娘、鶯姨娘還沒顯擺完那上好的毛皮披風,海姨娘一看到那毛皮,就知道是好東西,她插言道:“幾位妹妹從哪兒得的好東西?”說完心裏酸溜溜的看向嚴鬆年。

嚴鬆年現在是越發不把她放在眼裏心上了,憑什麼其他姨娘都有好東西,就她們母女兩個沒份兒?

楚姨娘淡淡笑道:“這是大小姐賞我們的,我們是沾了三小姐的光,大小姐說我們三個養育潤心有功,才賞下來的。”

海姨娘本隻是有些酸,聽了是嚴清歌給的東西,酸變成了嫉恨,她剜了嚴清歌一眼,又瞥了眼嚴潤心,才朝家宴的桌前走去。

早到的幾人都坐好了。柳姨娘抱著嚴鬆年的心頭寵嚴潤心,緊挨他左下手坐,嚴鬆年右下手,是嚴清歌的位子。嚴清歌旁邊空了個位子,再就是離嚴鬆年八丈遠的地方,才有位子了。

海姨娘心裏清楚,嚴清歌旁的位子,肯定是給嚴淑玉留的,她在家宴上的排位,竟是連鶯姨娘、柳姨娘也不如了。

嚴淑玉似乎看不到海姨娘臉上的陰霾,她甜笑著坐到了嚴清歌的下手,笑眯眯對嚴鬆年道:“爹爹,女兒這幾天寫了幾首冬景和新年的詩作,等吃過飯守歲的時候,還請爹爹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