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家宴(2 / 2)

嚴鬆年被嚴淑玉一哄,又有幾個姨娘在邊上幫腔,混身上下舒坦無比,之前在心裏憋了好幾天的大疙瘩也被解開不少。

嚴清歌照例是話不多,眼觀鼻、鼻觀心的吃著家宴,看嚴淑玉在旁獻寶。

飯正吃了一半兒,坐在海姨娘上手的鶯姨娘忽然道:“海姐姐,你怎麼了?”

眾人都看過去,隻見海姨娘眉頭微皺,不知是她今日塗得粉太多還是為何,她的臉色蒼白無比,正對著麵前被丫鬟夾來的一筷子魚肉做出欲嘔的樣子。

“我不礙事的,隻是今日聞了魚腥味兒,想吐的很。”海姨娘嬌弱的從袖筒裏抽出帕子,輕輕的擦了擦嘴角,用大眼睛盯緊了看過來的嚴鬆年:“老爺,今兒是過年的大好日子,別為了我耽擱大家興致。”

嚴清歌重生前懷過兩胎,當然知道這些女人的彎彎繞繞,海姨娘這麼做,不就是為了告訴大家她可能有孕了麼。

隻是她這麼做太假了,因為婦人懷孕後口味大變,聞不得葷腥氣這些變化,約莫都是到三個月左右才開始有的。前幾天嚴淑玉說海姨娘才服下藥,就算懷了,那孩子也才在她肚裏呆了不到一個月,她這麼早就作妖,真是不怕折福。

楚姨娘深深的看了海姨娘一眼,笑道:“海姐姐說的是。可能是這魚做的不好,我看大家也別吃這魚了,將它撤了吧。”說著就指揮丫鬟將桌上的兩道魚全端下去。

嚴鬆年從來都不關心女人懷孕有什麼症狀,竟是對此一無所覺,海姨娘的一番作態,半點用都沒有起到。

嚴清歌肚裏暗笑,隻看著海姨娘接下來怎麼辦。

過了一會兒,果見海姨娘微微的揉著太陽穴,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但是嚴鬆年根本沒給她遞過一個眼角,海姨娘看這樣也沒用,便發出了輕微的呻吟聲。

“海姐姐是哪裏不好了麼?”楚姨娘一臉關切的看著她,然後望了望屋裏的火盆:“是不是覺得熏熱,所以頭疼?冬日裏幹燥,倒是常有體虛的人得這病呢,我這裏有清涼丹,姐姐服一顆可好?”楚姨娘說著,從自己腰上的荷包裏,取出來一小瓶丹丸,打開蓋子,遞給了海姨娘。

瓶子還未近海姨娘身,她就聞到了一股衝鼻的冰片、麝香、牛黃混雜的味道。

她驚得猛往後一仰身子,不敢置信的看向楚姨娘。隻見楚姨娘笑靨如花,卻不說話,竟是屏住鼻息,把那瓶子放在她桌上,離得遠了才呼吸。

楚姨娘這一胎有四個月了,坐胎非常穩,月份也不算小了,基本沒有滑胎的危險。隻是海姨娘沒想到,楚姨娘竟然這麼大膽,敢隨身帶著這些可能會致胎兒不穩的藥物。

海姨娘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在眾人的目光中訥訥將瓶子推遠,對著嚴鬆年柔聲道:“老爺,從上回伺候過你,這幾天身上總是不舒坦,我瞧著,竟像是跟當年懷上淑玉的時候差不多呢。我怕……我怕自己是……”

嚴鬆年目光一凝,盯住了她:“你說你有孕了?”

海姨娘目光裏全是興奮:“是呀。老爺還記得今天上午我回海家送年禮麼?我叫父親給我診了脈,他說我這一胎八成是男孩兒呢。”

一桌子人都在肚裏頭誹謗。嚴鬆年上回到海姨娘屋裏,不過是半個月前的事兒,就這麼幾天,海姨娘的父親有多神,竟能診出來懷的是男是女。給楚姨娘扶平安脈的,也是京裏麵出名的婦科郎中,她都四個多月了,那郎中也不敢斷言她腹中胎兒性別呢。

嚴淑玉眼中浮上沉沉的惡色,臉上卻掛了欣喜的笑容,拍著巴掌道:“爹爹,這下我就有兩個弟弟了!”

嚴鬆年這些天對海姨娘很是冷落,得了這個好消息,對她的態度柔和不少,道:“這是好事。”

海姨娘討巧道:“今年我和楚妹妹都懷了身孕,可見咱們嚴家是要轉好運了。我看明年不但老爺能添兒子,升官發財也是少不了的呢。”

這馬屁拍的嚴鬆年舒爽,他笑哈哈道:“你說的是!”

正這時,海姨娘忽然捂著嘴淡淡笑道:“老爺,楚妹妹和我又懷著身孕,往後幾個月,自然要勞煩鶯妹妹和柳妹妹伺候老爺了,總叫她們跟著楚妹妹像什麼話?楚妹妹身邊那個墨環,我看這幾年胖的走路也走不動,不知道身子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不如發賣了,我把彩鳳給了楚妹妹用吧。彩鳳是我調教多年的丫鬟,最是可靠,伺候人最是利索了呢。”

海姨娘這一席話,叫桌上的人齊齊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