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新妾(1 / 2)

雖然人人都看著海姨娘,可海姨娘卻隻管柔情似水的緊盯著嚴鬆年,嬌滴滴道:“老爺,妾身這麼做,都是為了嚴家好。鶯妹妹、柳妹妹隻管專心伺候老爺,專心給咱們嚴家開枝散葉,難道不比現在跟著楚妹妹好麼?”

嚴鬆年撫須道:“你說的也在理。”

楚姨娘心知絕不能讓海姨娘將彩鳳塞到她身邊,她煞白著臉色,強在臉上擠出來一個笑容,站起身對著海姨娘行了個大禮,低著麵孔道:“若我沒記錯,彩鳳是姐姐的陪嫁丫鬟,我怎麼能要姐姐放在心尖子上的人。”

“妹妹不必客氣,一切都是為了嚴家,別說一個陪嫁丫鬟,就是再多的,我為了嚴家也能做。”

嚴清歌看著她們兩個虛偽的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臉上嘲諷的笑容越來越大。

正在兩邊僵持著的時候,嚴清歌忽然開口對海姨娘道:“海姨娘,你說你為了嚴家什麼都能做,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跟了老爺十幾年,我的心,老爺都清楚。”海姨娘道。

“哦,既然你擔心父親房裏空虛,直接讓彩鳳伺候父親不就得了,何必拐個彎兒讓彩鳳伺候楚姨娘。”嚴清歌慢條斯理說道。

屋裏的氣氛霎時間靜了。

嚴清歌對著海姨娘身後的彩鳳招招手,道:“到我跟前來。”

彩鳳沒想到嚴清歌竟然語出驚人,想出了這麼個主意,她哭喪著臉看看海姨娘,又看看嚴清歌,最終還是戰戰兢兢挪到了嚴清歌跟前。

嚴清歌個子不矮,和彩鳳差不多高,她抬起素白的手,摸了摸彩鳳的臉蛋,笑道:“看看這丫頭,長得果然不賴。你今年幾歲了?”

彩鳳心驚膽戰的回答:“奴婢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竟然這麼大了!府裏麵的丫頭留到十七八歲,就該配小子了,看來海姨娘留著你這麼多年,也是備著讓你伺候父親的。”然後,嚴清歌對著嚴鬆年露出個笑盈盈的表情:“父親,你看彩鳳姑娘怎麼樣?今日正是過年的大好日子,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叫她今兒就跟著父親吧。”

海姨娘鼻子都要氣歪了,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想要往楚姨娘屋裏塞人,竟是臨時變成了讓嚴鬆年又多個姨娘。

彩鳳知道很多她的秘密,她敢把彩鳳往楚姨娘身邊送,是因為她還能拿捏住彩鳳,讓她幫著自己對付楚姨娘。但是彩鳳一旦變成了身份和她一樣的姨娘,這件事就不能善終了。

彩鳳蒼白著臉,滿眼驚懼的看著嚴鬆年,豈料,嚴鬆年瞧著瑟瑟發抖的她,竟然滿意的點點頭,對著海姨娘道:“很好!這丫頭就留下來吧。”

因為今日是年三十的關係,彩鳳穿著一身新棉裙,黑亮的頭發被一根銀簪固定住,微微塗了些脂粉,白淨的臉上是一對兒微微吊稍的鳳眼,眼下正因為緊張恐懼,而聚起水汽,看起來分外誘人。

往常嚴鬆年就常在海姨娘身邊見到彩鳳,雖然彩鳳長得並不如海姨娘,但是海姨娘這幾年老態初現,彩鳳卻正是青春動人的時候,這丫頭慢慢的就顯出來了。嚴鬆年是那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平時裏以君子自居,不動家裏的丫頭,但現在有人給他搭好梯子,焉有不爬道理。

“老爺!奴婢這樣低賤的下人,怎麼配做姨娘。”彩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幾乎是慘叫起來。她不用轉身,就能感覺到海姨娘想要撕吃了她的目光。

嚴清歌笑眯眯道:“你怕什麼,父親能看上你,是你的幸運。從今兒起,你就不是海姨娘的奴婢了。你的身契叫海姨娘一會兒送過來給父親,往後你就專心伺候父親,給我們嚴家開枝散葉,也不枉海姨娘嫁來嚴家十幾年,一門心思為嚴家好的心意。你說是不是呀,海姨娘?”

海姨娘頭腦一陣兒發昏,恨不得撲上去撕爛了嚴清歌那張嘴,但是因為嚴鬆年在場,她一雙染了鮮紅蔻丹的尖尖十指,將帕子快要摳出洞,臉上卻還勉強掛著笑容,道:“大小姐,我自然是沒問題。但是你一個未出嫁的姑娘家,管起父親納妾的事兒,會不會太過了些?難道你在白鹿書院,就沒有人教你什麼叫廉恥麼?”

嚴清歌臉色一凝,對海姨娘道:“海姨娘,我看你是不想讓彩鳳伺候父親吧。我這樣做,是為了孝敬父親,也是為了讓自己多幾個兄弟姐妹。彩鳳又不是外麵買來的不幹不淨女人,什麼叫我沒廉恥?”

嚴鬆年才得了一個美妾,不想聽她們吵鬧,抬手道:“好了好了!海姨娘,你懷著身孕,不要輕易動氣。我看你們見麵就鬧,這飯也吃得差不多,大家都散了吧。”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過了彩鳳的手,摩挲兩把,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收了彩鳳了。

一桌人裏,楚姨娘和鶯姨娘、柳姨娘如蒙大赦,立刻稱是,低著頭退了出去。嚴清歌似笑非笑瞟了海姨娘一眼:“海姨娘不要忘了把彩鳳姨娘的身契送來給爹爹。”然後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