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片刻過後,耳邊傳來鳳九幽帶著淺笑的聲音:“不過,本殿下現在覺得你很有趣,不打算放過你。”
阮綿綿聽著他時而一個“我”,時而一個“本殿下”,細細揣摩著他的心思。聽到那句不打算放過她,她心中一驚。
連忙抬眸,對上那雙幽暗無比宛如磁石的眼眸:“綿綿已經坦白了一切,希望九殿下放綿綿一條生路。”
嘴角噙著淺笑,鳳九幽站在阮綿綿麵前,微微低頭,她整個人幾乎就被他罩在懷裏:“本殿下從來不是什麼好人,既然救了你,自然有所圖。”
感覺到一種邪魅危險的氣氛猛然靠近,阮綿綿當下向後退了幾步:“綿綿身無長物,現在也不是宰相府的四小姐。力所能及之事,相較於殿下來說,很少。”
鳳九幽是鳳天王朝的皇子,雖然不受寵,又與鳳昭帝不對盤。
但是這麼多皇子中,就單單那一晚的追逐,阮綿綿知道他絕對深藏不漏,未必是表麵上那樣花天酒地。
她現在除了在乾鳳繡莊的生意,真的什麼都沒有。鳳九幽在她身上,能圖什麼?
眼底劃過一絲邪氣,鳳九幽轉身走回桌邊。外麵傳來女子的聲音:“殿下,飯菜已經備好。”
鳳九幽斜靠在椅子上,緋色的長袍寬寬鬆鬆地披在身上,露出雪白的脖頸和一小片幾乎,看了阮綿綿一眼,聲音慵懶:“送進來。”
有些排斥地皺了下眉頭,阮綿綿站在原地慢慢等著。那丫環進來看到阮綿綿在那裏微微詫異,又看到自家殿下慵懶魅惑的樣子,麵紅心跳。
也不知道想著什麼,一邊布菜一邊紅了臉頰,快速退了出去,順帶將門關好。
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阮綿綿,鳳九幽已經到了書房內的小桌旁。上麵擺著四菜一湯,每一道菜肴絕對精致,卻也非常清淡。
阮綿綿遲疑了一下,垂了眼簾走到桌旁坐了下來,鳳九幽挑眉笑看著她:“嚐嚐看。”
夾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味菜嚐了嚐,阮綿綿大大方方地說:“很好吃。”
唇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鳳九幽給自己倒了杯酒。他並不吃飯,而是自斟自飲。阮綿綿直接將他當空氣,虧了什麼也不能虧了自己的胃。
這會兒她正餓得慌,而且麵前的菜飯又非常可口。兩人一個吃飯一個喝酒,並沒有再說話。
直到吃到七成飽後,阮綿綿放了碗筷,一抬眸就看到鳳九幽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從出了那個房間,她在鳳九幽麵前沒有半分演戲,全都是憑著自己性子來。無非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這才是真正的她。
也告訴她,她並不想當什麼棋子,所以不用擔心她接近他別有用心。而且實際上,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接近他。
“這樣的你看起來,很不一樣。”鳳九幽稍稍向後靠了靠,整個人靠在倚靠上。眉目如畫,卻又帶著幾分張揚邪魅。
唇角微微揚起,嘴角噙著淺淡的笑容。
阮綿綿笑著喝了口茶水:“殿下看起來也與傳聞中的不一樣。”
眼底劃過一絲深意,鳳九幽臉上嘴角的笑容慢慢變得邪肆起來。
仰頭將白玉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喉結因為酒水的原因輕輕滾動著,說不出的魅惑勾人。
阮綿綿收回視線看著自己麵前的茶杯,聲音淡淡地說:“殿下若是無事,綿綿便告辭了。”
“本殿下讓人送你。”這一刻,鳳九幽難得的好說話。
阮綿綿暗暗高興,努力鎮定地站起來,雖然麵貌平凡無奇,可是那雙明亮烏黑的眼睛,在這一刻竟比窗外的星辰還要明亮幾分。
鳳九幽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下,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冷意:“記得,你欠本殿下一條命!”
“綿綿記得。”說完,阮綿綿起身向門口走去,推開門,身影慢慢融入了夜色中。
鳳九幽一直斜靠著椅子望著阮綿綿離開,看著那抹嬌小的背影,眼底神色深邃莫測,猶如深不可測的海底。
回到小院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小院門口立著一個人影。阮綿綿連忙下了馬車,憐兒就跑了過來。
“小姐,您去哪裏了,擔心死憐兒了。”
阮綿綿小心翼翼地避開胸口處得傷,牽了憐兒的手說:“去了一趟郊外,後有些事情,就耽擱了。”
憐兒向後麵看了看,見送自家小姐回來的馬車並不是一般的馬車,小聲問道:“小姐,這是?”
阮綿綿對駕車的車夫笑了笑,聲音軟軟糯糯:“有勞這位大哥了。”
“殿下說了,今後木姑娘若是有什麼事情,盡管去九幽宮找他。”車夫說完,驅車離開。
“九……九幽宮?殿下?”
看了一眼震驚的憐兒,阮綿綿拉著她的手說:“好了,先進去。這會兒雖然是夏夜,可是外麵站得久了,會著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