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必須先解決這奇怪的繩子。
“不要白費力氣了,也最好停止你那愚蠢的舉動,越掙紮,十裏紅丈綁的越緊,連骨肉都會勒斷。”
空氣中隱約飄浮著一股奇異暗香竄進姬千年鼻端,她微微皺眉,這香氣是——
“誰?”
灼熱的呼吸噴在臉上,姬千念的眼瞳瞬間收縮,觸目一張令人驚豔的白玉臉龐,美得有些妖豔,近距離的懸在臉部上方,眼光詭譎的凝視她。
“洧……”
不自覺的喊出口,才知道心中的想念有多深。
要多久,才會學會愛?
要多久,才懂得思念?
又要多久,才能遺忘?
“洧?你的情人?”
陰柔的男聲讓姬千年回過神來,對上的那雙眼睛流光四射,但卻似有層迷霧掩蓋,妖異惑人。
不是洧……
眼前的黑衣男人並非洧,同樣妖媚惑人,同樣一身絕代風華,但相同的僅是表相。洧外表妖豔,內裏卻透著殘冷,冷酷、無情,不容人負他;這人,似從骨子裏散發出的豔媚邪氣,不經意間勾人魂魄,讓人墮入銷魂陷阱中。
他身上帶著異香,不像熏出來的人工香料,是一種更深沉更濃鬱的味道。
這男人的每一個細胞都跳躍著邪氣,是誰?在記憶中誰有這種悚然的氣質?
“你是誰?”
不是洧,所以沒關係。她閉了閉眼,平息了紊亂的呼吸和胸口的騷動,睜開眼時,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溫和模樣。
“黑櫻雪,鏡花堂堂主。”妖魅男子的臉一寸寸接近,直到彼此之間的氣息交融糾纏,難分難解。
原來是殺手組織的頭頭,竟會是這樣妖豔的一個男人。
從上到下打量他,像是要把他剝光似的研究,氣質如此妖邪,眼神隨時隨地都像在勾引人的男人,真的可以帶領那一群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人不可貌相……
他是什麼時候接近她的?她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的氣息。這叫黑櫻雪的男人,相當可怕呢。
鏡花堂嗎?一個不小心很有可能丟掉小命,要謹慎應付了。姬千年像是沒發現兩人間的氣氛迷離曖昧,扯開笑容。
“久仰,恕我愚鈍,請問黑堂主綁我來的目的究竟為何?”
想來想去也隻有雲鶴一事和他扯上關係,他該不會把司寇大叔死亡的原因怪在她頭上,為了複仇,綁她來進行虐待吧?
“被十裏紅丈綁住的滋味不好受吧,千年。”他答非所問,細長手指輕撫著縛住她雙腕的紅繩,語氣異常柔和,卻不禁令人遍體生寒。
看來把她調查的一清二楚啊。不過——千年?她有跟他熟到可以直呼其名嗎?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十裏紅丈?倒也名副其實。”果然不是根普通繩子。她笑了笑,“黑堂主可以放開我嗎?”
“你說呢?”把問題丟回給她。
打太極呀……
“如果哪些地方無意中得罪了黑堂主,我先在這裏道個歉,還請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計較。”好話說在前頭,若他堅持不肯放人,就別怪她對他不客氣了。“不然,我也許會為了自身安全做出些令黑堂主意想不到的事。”
“哦,是什麼事呢?聽你這麼一說,我反而更加期待了。”
“……”
“怎麼不說話了?”手掌沿著她□□的雙腕慢慢滑下,在她臉上輕佻地來回撫摸。“真美……”
變態!
“黑堂主請自重!”臉色一沉,聲音中揚起絲絲怒意。
“如何?”
妖媚男子卻毫無驚懼之色,隻是慵懶地眯了眯眼,隨即凝著她的水亮眼眸在轉瞬間顯得妖魅異常,奇異地透出絲絲媚態,似要將人勾魂攝魄而去……
攝魂術?
神智在短暫間恍惚了下的姬千年立刻閉上眼。
“算你聰明。”遊戲這樣才玩得盡興,輕而易舉得到手就沒什麼意思了,她果然與眾不同呀,黑櫻雪勾起滿意的笑。
“直說吧,你綁我來,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姬千年睜眼,冷冷望著他。
“作客啊。怎麼,生氣了?”他輕輕鬆鬆的笑,靠近她的臉,帶著淡藍的瞳望進她的黑色中,想從其中看出名為恐懼的東西。
沒有,什麼都沒有,一片虛無而已。
“這就是黑堂主對待客人的態度?真令人大開眼界,不僅沒有茶水點心招待,還將客人綁在床上,傳出去,以後誰敢上鏡花堂作客。”
聞到了血腥味啊——
閉了閉眼,她有絲不安。他的存在,刺激了她心底那頭沉伏於黑暗的野獸,開始蠢蠢欲動,想要破牢而出。
“瞧,十裏紅丈綁在你身上再適合不過了,多美啊,我真想永遠把你留在鏡花堂陪我。千年,來玩個遊戲吧,你當我的玩具,我玩膩了就放你走,你說可好?”他抬起她的下巴,像欣賞一件藝術品般欣賞她。
“拒絕,我沒時間也沒興趣,要玩具去找其他人,隻要黑堂主一聲令下,大概會有成千上萬的人願意當黑堂主的玩具。”
冷笑,這男人簡直是個變態,想不到女兒國還有這樣性格扭曲的家夥!
想讓她當他的玩具,哼哼,連洧都不敢提出的要求,他居然光明正大的說出來,還說的理所當然!
他也不怒,細長的手指接著往下滑,滑到她纖細的頸項上撫了撫,輕輕扣住,魅惑的俯在她耳畔低語:“隻要我一用力,你可愛的頸子就會和身體說再見了。”
……
“要動手請盡快,我好在閻王爺那選個好人家早點投胎。”
怕嗎?
她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