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希站在一旁,腦海裏不斷回想的是小姑娘說的那句“這裏對於我們來說,太奢侈了”。
他從來不覺得喝杯咖啡吃塊蛋糕能叫作奢侈,在他的世界裏,這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今天發生的事讓他覺得自己對這個社會的認知是多麼淺薄。他這些年到底在煩惱什麼,在焦躁什麼?他其實比很多人活得都要好上千百倍。
他根本沒有理由去煩惱,這一刻,他覺得自己這二十多年活得很狹隘和無趣,浪費了很多時光。想到這裏,他突然笑了起來,把袁橙橙和小女孩都嚇了一跳。
“鍾哥哥,你沒事吧?大晚上的不會是中邪了吧?”雖然鍾哥哥是個帥哥,但是帥哥發起神經來,她也有些招架不住,小的還沒哭完,大的又發神經,這是要做什麼啊!
“沒事,隻是想到很可笑的事情,不好意思,嚇到你了,橙橙。”
嗯,袁橙橙是被嚇到了,因為她的鍾哥哥今天不僅對她說了謝謝,還叫了她的名字。
“以後,來哥哥店裏,蛋糕和咖啡我都免費送給你,你可以帶上媽媽一起。”
“真的嗎?”小女孩非常開心,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妥,“我不可以隨便拿你的東西,但是要我買的話,我又沒有那麼多錢。我的錢都已經付了這次的,這些錢是我攢了很久的。”那些錢其實是她用來買書的錢。
“沒關係的,姐姐不收你錢,姐姐請你。”袁橙橙也忙開口道。
“不可以的,爸爸教過我,不可以亂拿別人的東西。”小姑娘說著,眼中含著強烈的堅持。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淮希問。
“我叫鄭小櫻。”
“那現在哥哥拜托小櫻每天來這裏照顧一下花花草草,給它們澆澆水。我就把這些蛋糕當作是你的報酬,可以嗎?這個姐姐太懶了,都不記得給花澆水,那些花都快死了,真的很可憐”淮希突然說道。他指了指放在角落的花花草草,臉上帶笑。
小櫻看了看花草,又看了看淮希,開心道:“嗯嗯,我一定會把這些花養得很好的。”
那是一個很純真的笑容,孩子的世界是簡單而透明的,在他們的世界裏,善與惡,好與壞,總是那麼分明。
“嗯,記得每天都要來哦!”淮希笑得很開心,眼睛彎彎的,袁橙橙也跟著笑。兩個大人一個孩子,這個小小的咖啡館在夜裏顯得格外溫馨。
鄭小櫻和媽媽就住在這附近,小櫻媽媽在前麵的市場賣水果,每天早出晚歸,還要照顧女兒,前不久丈夫出意外去世了,她不得不一個人撐起整個家。
淮希和袁橙橙送小櫻回家,小櫻媽媽見到他們時愣了一下,隻聽見鄭小櫻說:“媽媽,哥哥姐姐送我回家,他們還送了好吃的蛋糕給我。”
“怎麼回事?今天我們真是不好意思,想想是我沒看清楚賬單,脾氣差還罵了你們。”回去的路上,小櫻已經跟她說過,是她們看錯了單子,不關咖啡店的事。
小櫻媽媽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淮希微微揚起笑容,對她說:“我想今天是個誤會,小櫻剛才來把今天的賬單結了,而且我拜托小櫻來我們店裏幫忙照顧下花花草草,不會耽誤她學習的。”
“這……”小櫻媽媽有些疑惑,可看這兩個人也不像是壞人。
見媽媽還在猶豫,小櫻在一旁拉拉媽媽的衣角。
看見女兒渴求的眼光,小櫻媽媽終於點了點頭。
“太好了。”小櫻笑著說。
“還有,我們可以在您這裏定水果嗎?量不算多,但每天都需要的。”淮希又補充道。
“沒問題,我這裏都是些散客,你們要是能每天定最好了,真是謝謝了!我之前那麼說你,小夥子,你別在意。”她知道今天說的話挺重的。
“沒關係,我不是不識字,隻是讀寫障礙。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會來跟您核對店裏需要的水果。”
“好好,沒問題。”
生活其實並不可怕,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不幸,隻要有一顆無懼的心,什麼艱難險阻都可以克服。在淮希看來,小櫻像是個希望,單純善良努力地在生活。
之後的日子,淮楚回家總能看到淮希放在桌上的水果。起初她沒在意,但當她察覺到真的是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鮮水果出現時,她就覺得這似乎不太像他以前的風格。於是好奇地問他:“你怎麼最近總買水果回家?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吃。”
“沒什麼,覺得不錯就買了。你平常那麼累,多吃點水果補充營養。”他笑著說,眼底滿是關懷。
“鍾淮希,你好像變了。”以前的鍾淮希哪怕是關心人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隨意地脫口而出,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想法的人。
“我變了?有嗎?我自己都沒發現,哪裏變了?”一個人的變化往往是在潛移默化中發生的,而這個變化,總是旁人會更敏銳地發現。
“變帥了,果然是我鍾淮楚的弟弟。”淮楚突然攬住他的脖子。她很樂意見到淮希這樣的改變。
淮希沒有深究,被迫彎腰低下頭,讓淮楚不必踮腳:“好了,不要鬧了……”
人與人之間都是在相互影響的,今天的別人,可能會是明天的自己。有人將自己的心聲藏匿於某個不為人知的小角落裏暗自生長,而有的人偏偏喜歡將自己的心事放在太陽底下吸收所謂愛的陽光。
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嬉鬧,淮楚鬆開手,跳下沙發去開門。
“請問是鍾淮楚小姐嗎?這裏是肖先生為您訂的玫瑰花,請您簽收。”一束嬌豔的玫瑰花出現在她的眼前,花束後是一張俊逸的臉龐。
有人喜歡玩驚喜,那她就陪著他玩。
“不好意思,這裏沒有什麼鍾淮楚,你找錯地方了。”她一臉不客氣回答完,轉身佯裝要關門,不料手被突然間抓住。
“地址沒錯,人也沒錯,怎麼會找錯地方呢?我的鍾小姐。”肖恕將玫瑰花放在一旁,從後麵擁住她,鼻尖是專屬於她鍾淮楚的味道。
周身是他溫暖的懷抱,他們分別的時間不長,可她現在卻有些貪戀他給予的溫暖。
“都說沒有這個人,還抱著,小心我叫非禮了。”她順勢推開他,卻發現自己被他抱得更緊了。那一刻的感覺很真實,她想他,想了很久很久。
“淮楚,誰來了?”
見淮希突然走過來,兩人立馬分開。肖恕正打算拿起玫瑰送給淮楚,卻聽見淮希說:“沒事,你們繼續抱,不用管我。”說完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肖恕似乎在淮希的臉上看到了笑容,這讓他微微有些詫異。淮楚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主動抱住他。
“他好像變了?”肖恕笑著說。他不在的這段日子,似乎發生過一些什麼事情,而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並不算壞。
“變了不好嗎?”她拉著他進屋。
“好。”肖恕熟稔地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打開電視。靠上沙發時,他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放鬆下來了,久違的家的感覺。
晚餐照舊是蒸魚、燒腩肉和青菜,外加一份火腿雞茸湯,三個人吃得有滋有味。淮楚本來想要改菜單,可肖恕卻執意要這三道菜。
沒關係的,他喜歡就好,這本就是做給他吃的。
“這個,很好吃。”淮希夾了一塊燒腩肉放到肖恕碗裏。
“謝謝。”肖恕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了眼淮楚。淮楚瞟了他一眼,示意他趕緊吃掉那塊燒腩肉。肥瘦相間,齒頰留香,十足十的美味。
“嗯。”淮希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自己的飯。他對肖恕,沒了最初的那份鄙夷,多了幾分謙和。
淮楚瞧見這倆人的樣子,舒心地笑了笑,然後起身去廚房給兩人一人盛了一碗火腿雞茸湯。
“喏,一人一碗,可不要說我偏心哦!”她語氣嚴肅,卻掩不住笑意。
他們相視一笑,乖乖地將湯喝掉。
吃完飯,淮楚進廚房收拾碗筷,淮希和肖恕坐在客廳裏。
“你要對她好一點。”淮希的視線停留在熒屏上,淡淡的語句卻重重地飄進肖恕的耳中。這是家人之間的珍視,他不願意自己的親人受一點委屈。
“我會對她不止‘好一點’這麼簡單。”肖恕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紅茶,緩緩道,“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無論以前、現在,還是將來,她都是。”
這句話是說給淮希聽的,也說給自己聽的。也許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就喜歡上了,沒有任何理由,隻是因為那個人是她。
淮希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肖恕,他的神色如常,眼睛裏泛著光,帶著真誠。
他以為肖恕會說些別的冠冕堂皇的話,可他卻說了這麼一句,如果淮楚聽到,她會作何感想?也許會很開心,也許根本不相信。
“希望你記住自己今天說過的話。”
肖恕笑而不語,感情不需要所謂的誓言去做籌碼,他有的是時間去證明他對她的感情是真的。
“在說什麼呢?神神秘秘的。”
“沒什麼,我去洗澡了,你們聊吧,不妨礙你們二人世界了。”說完,淮希便站起身,朝浴室走去,走的時候還輕輕拍了拍肖恕的肩膀。
淮楚看著他們之前的小動作,不覺好笑,似乎這兩個人好像已經達成某種默契,她的擔心變成多餘的了。
“淮楚。”
“嗯,什麼事?”
“不如,我們住在一起吧。”肖恕說。
淮楚正在撕薯片包裝袋的手停了下來,她沒有任何動作,也不說話,隻是低著頭。肖恕看不清她的臉,他在等,等著她給他答案。
許久她才揚起自己的頭,說:“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在我的身邊,我在你的身邊,有對方家的鑰匙,這樣不好嗎?”
原來不肯往前一步的那個人,是她。
他也知道,答案無非兩種,願意或者不願意。
肖恕的手輕輕撫了撫淮楚的長發,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說:“好,你覺得怎麼樣都可以。”
她窩在他的懷裏,像隻溫順的小貓。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要拒絕他。跟他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她在心裏問自己。
她勾畫的生活裏曾經有徐逸的存在,現在有人要代替他,她從本能上覺得是不可以的。可她又知道自己其實是願意的,她喜歡這個男人,待在他身邊讓她覺得很溫暖,很安心。
人就是這樣矛盾,想要的太多,偏偏不肯付出。舍不得、放不下,將自己陷入一個怪圈,走不走得出隻能靠自己,誰也幫不到。
她覺得很累,靠在他的懷中睡著了。肖恕將電視的聲音調到很小聲,拿起旁邊的毯子給她蓋上。
他看著她的睡顏,伸手輕輕撫平她的眉頭。
她在想什麼?是不是因為他的話平添了她的煩惱?
真是抱歉,如果你沒想好,沒關係,我會等你肯答應的那一天。我有足夠多的時間來等你,也許你不知道,在此之前,我已經等了你很久很久。
肖恕看了看時間,輕歎了一口氣,拿了一個抱枕墊在淮楚的腦袋下,起身離開了。
聽到關門聲,淮楚睜開了眼睛,從他走的那一刻,她便再也睡不著了,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心想他應該很失望吧。
西華路,肖宅。
二樓的書房門被推開了,肖恕走了進去,房間裏隻有一個台燈亮著,泛著暗暗的光,坐在沙發椅上的女人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我回來了,媽。”肖恕走到她麵前說道。
“嗯,英國那邊的事情都辦妥了嗎?”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沉,帶著腐朽的氣息。
“辦妥了,徐氏的人已經在和德列克商討在港城的項目,一切都很順利,想必要不了多久,徐氏就會開始展開項目。”
“好,繼續按照原計劃進行。”
“嗯。”
“你和鍾思遠的女兒在一起?”
“是,有什麼問題嗎?”肖恕的聲音冷冷的。
“怎麼,怕我阻止你們嗎?”她站起身,走路有些不穩,一瘸一拐地走到肖恕的麵前。
“沒有。”在他的印象中,但凡有女人接近他,她都會不遺餘力地進行阻撓。雖然他對之前那些女人沒有一絲的興趣。可他並不想讓她做什麼影響他和淮楚的事情。
“嗬嗬,別怕,我不會做什麼,她本來就該是你的,鍾思遠當初不也同意嗎?可他轉眼卻要把她嫁給徐立偉的兒子。徐立偉的兒子,他也配!”
“您不覺得現在提這件事並不適合嗎?”她做過什麼事情,他都知道。
“那什麼是合適的,鍾思遠那麼聰明的人,最後不也落得一敗塗地嗎?他就是太小看徐立偉,我早就跟他說過,可他卻選擇沉默,什麼事都不做,看看他的下場。”
“鍾叔叔做什麼肯定有他的原因。他待您不薄,您何必這樣說他?”
這世上,鍾思遠是他唯一覺得尊敬的人,他不允許任何人對他有所詆毀。哪怕那個人是他的養母,也不可以。
“真是白養了你這麼多年,我竟然不如鍾思遠在你心目中重要。別忘了,我們才是真正的親人,謝錚。”
謝錚,他十歲之前叫作謝錚。那時候的謝錚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有溫柔的媽媽和高大的爸爸,那時他的願望是成為像爸爸那樣的男人,撐起一個家,頂天立地。
可現在,他最恨的是他的爸爸。因為他毀了好好的一個家,因為他,媽媽絕望地抱著他要自殺,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至今都無法忘懷。
“您是我的親人,可親人也有錯的時候,不能因為是親人就否定一切不合理的做法。您想要做什麼我都支持,但是我也有我的底線,如果您要一意孤行的話,大可以試試看。別忘了,您已經錯過一次,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他言辭激烈,字字鏗鏘,他再也不是任人擺布的小男孩。
“好……好,我可真是教出一個好兒子,跟你爸爸可真像,都這麼忘根忘本。如果我姐姐泉下有知,不知該作何感想。”肖岑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她把肖恕當作親生兒子一樣看待,沒想到居然換來這樣的結果。
“很晚了,您需要休息,我走了。”說完,肖恕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書房。
肖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肖恕離開的背影,嘴角牽出一絲弧度,看來整個計劃該變一變了。
肖恕坐在駕駛座上,漫無目的地開著。曾幾何時,他把肖岑當作親生母親看待,他知道這個世界上肖岑是他唯一的親人,如淮希對於淮楚那樣。
可即便是他唯一的親人,他也無法接受她濫用自己的信任去做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人都是為了利益存活在這個世界上,是她讓他明白了這個道理。
車子繞著環城公路開了一圈又一圈,肖恕最終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他打開門,房間很整潔,和他走之前一樣,他的手拂過桌子,一點灰塵都沒有,看得出有人經常來打掃。
肖恕蜷縮著躺在沙發上,小的時候他完全可以平躺在上麵。人變了,東西不會變,心變了,才會讓這一切顯得那麼可笑。
他其實一點都不喜歡住在這裏,即使這裏藏著他漫漫的回憶,卻也包含著他最痛苦的經曆。
可想到住在對麵的淮楚,他又舍不得離開這兒。他答應過她父親會好好照顧她,而現在他想為她做更多。
港城的夜晚總是彌漫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吸引著很多人前來享受這裏的夜晚給他們帶來的歡愉。
某座藏在鬧市的私人會館裏,上演著城市裏最奢靡的景象。這是港城上流圈子裏最有名的地方,隻要你想得到的,這裏都能夠滿足你。
穿著緊身製服的小姐正熟練地洗著手中的撲克,長長的牌桌上歐楊歐大少正滿臉愁雲地盯著牌桌上的籌碼,這是他今晚最後的籌碼。
牌洗好了,一張一張地分配到歐大少和對手的台麵上。每得到一張牌,歐楊的臉就更難看一分。
最後一張牌被翻開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反擊。他已經輸光了所有的籌碼。
“歐少這麼快就沒得玩了,太沒勁了。”坐在他旁邊的漂亮小姐打趣道。
“手氣太差,不玩了不玩了!”從開場到現在,他居然一把都沒贏過。
“別啊,這才多長時間,就不玩了,我還沒玩夠呢,不就是錢嗎,我有啊。”這人與歐楊認識時間不長,每次遇到都是在牌桌上,每次和他玩,歐楊都贏,沒想到今天自己時來運轉。
“你的意思是要借給我嗎?”歐楊有些興奮地問道。
“這話說的,咱倆可是哥兒們啊,牌桌上有輸有贏,這是常事。你之前不也總借我錢嗎?哥倆還客氣什麼,來來,我陪你去換籌碼。”
“成,真是兄弟。”歐楊興高采烈地拉著他的好兄弟去換籌碼。
牌桌上輸贏很正常,但是也有人會一直輸,直到傾家倒產。
正好是周末,淮希早早地去了店裏。
淮楚醒來時不見他蹤影,還在納悶淮希怎麼走得越來越走,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吃過飯,開始收拾房間,整理衣物。有誰會想到曾經衣食住行都有用人照顧的鍾淮楚現在會自己處理家務,還做得這麼得心應手。
最初她根本就不會做,沒人幫隻能靠自己,做得多了自然就會了。秋末了,天氣已經有些涼了,她整理淮希衣櫥時發現他冬季的衣服並不多,趁著今天天氣好,她打算去商場給他買幾件。
但她準備出門的時候,肖恕打來了電話。
“怎麼了?”她拿著電話,靠在玄關處穿鞋子。
“在做什麼?”他的聲音沉沉的,聽不出語氣。
“準備出門,我打算去給淮希買幾件冬衣,他的衣服太少了。”穿好鞋子,她拿起桌上的鑰匙就要開門。
“就想著你弟弟,都沒想過給我買幾件嗎?”他的語氣裏明顯有幾分醋意。
“你的衣服我可買不起,你堂堂鼎楓肖總的衣服都是直接從國外預定的,我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你一個袖口的。”她嗤笑,說著便打開門。沒想到他居然站在門外,不是說今天要去公司處理事務嗎?
“你不是在公司嗎?”
“嗯,都處理完了,我想你,所以就回來了。”他從來都不掩飾自己對她的感情,他如此坦蕩,讓淮楚有幾分不自在。
兩人拿著手機麵對麵,淮楚先掛斷了電話。
肖恕的耳邊傳來嘟嘟的忙音,是他最不喜歡的忙音。
“我們之前的話題還沒有結束。”
“走吧,陪我一起去,今天你要什麼,我都買給你。”她的手挎在他的胳膊上。肖恕卻把她的手放下,緊緊地牽著,她起初一愣,看了一下他,卻聽見他說:“牽著你,我更喜歡。”
他喜歡這種實實在在的感覺,握在手裏,才會覺得是真實。
說是她買東西給他,可一到結賬的時候,都是他主動付錢,順帶還給她買了很多,大包小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