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風波再起(2 / 3)

原來留侯府並不在縣城中,而是在縣城的西門外五餘裏處。留縣本就蕭條,城外更是一片荒涼。

荒野之中,長滿了野草,一座低低矮矮的府院就靜靜的坐立於荒野之中。任誰也想不到,這就是當今劉邦的智囊張良的住處。

呂雉的大哥周呂侯呂澤站立在府門前,抬頭望了望,隻見那布滿蛛絲的匾額上用篆書寫著“國賜留侯府”五個筆力蒼勁的大字。這樣一座國賜的府院雖坐落在荒野之中,但卻讓看的人並不覺得十分別扭,因為眼前這座府院門前的台階上也爬滿了野草,似乎多年無人清掃,和這四周的荒野正成一體。

“想不到張子房竟能做到如此淡漠名利,明哲保身......”呂澤在感歎張良品行的同時也不由的擔心起來:“這樣一個已經對世事毫不在意的張良,他能幫太子麼?”想到這,呂澤上前敲門,伴隨著呂澤敲門的咚咚聲,門上的灰塵也跟著飛揚起來,呂澤忙捂住口鼻抬眼看去,自己竟在門上拍出了個手印。”

隨著吱呀一聲,大門推開了一半,一個老家院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四十來歲,身材魁梧,衣著華麗的人問道:“你是什麼人啊?”

呂澤忙拱手道:“求見留侯張良大人。”

“我家大人抱病在床。”老家院一口回絕:“不見客。”說著,便要關門,呂澤忙一手攔住道:“我乃朝中呂皇後手下心腹周呂侯呂澤,有要事與留侯商議,事關漢國今後命運,請速速帶我進府。”

留侯府內的庭院和外麵基本沒什麼兩樣,一片雜草,幾株枯樹,幾隻野鳥,幾間小屋而已。可見這裏的主人早已不與外界交往好久了。老家院領著呂澤進到一間小屋內。

昏暗的小屋內,一個滿鬢斑白的老人盤腿坐在榻上,閉目打坐。屋內陳設十分簡單,除了一張木榻以外就剩一個香爐了,香爐內徐徐燃燒著青煙。

“大人。”老家院上前一步小聲說道:“宮中來人了。”

“不見。”張良眼睛也不睜一下,繼續閉目打坐。

呂澤沒想到張良回絕的如此直接,他不由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說道:“留侯,您一直是皇帝重用的謀士,當年多虧您的奇策妙計,才有如今的漢國。現在皇帝意欲廢長立幼,更換太子,您怎能如此沉默不語?”

張良繼續閉著眼睛,口中喃喃地說道:“這些都是陛下的家事,即使一百個人向陛下勸諫,亦是於事無補啊。”

“這......”張良的一句話讓呂澤半天說不出話來。老家院伸出一隻手臂道:“我家大人話已言明,您請回吧。”

呂澤眼見張良如此,一時不知自己還能再說什麼,他默默轉過身去忽然又猛地轉過身來看著張良道:“留侯,你難道沒有聽聞淮陰侯韓信的下場麼?”

“韓信。”張良忙將雙眼睜開看向呂澤說道:“張良正是知道韓信的下場,狡兔死,走狗烹。我如今不過問任何國事,一心修仙煉丹,正是不願與韓信同一個下場。”

呂澤冷冷一笑:“實話告訴留侯,正是呂皇後親自派遣在下前來。您乃我大漢智囊,您如今退隱山林想要明哲保身,呂皇後不是不知道。但是,若您不能獻計保全太子,韓信也許也會成為您的下場。”

“怎麼?”張良看向呂澤冷笑道:“是陛下會殺我,還是呂後會殺我?”

呂澤笑了笑道:“留侯不必動怒,可呂皇後亦不是個柔弱女子,若留侯不願獻策保住太子,呂皇後做出什麼事來是小,廢長立幼威脅到我漢國政權穩定才是大事啊。留侯您說呢?”

張良怔怔的呆在那裏,良久,才緩緩開口道:“陛下如今雖然貴為天子,但有四個人始終不聽陛下的調遣。”

呂澤嘴角微微揚起,他忙向張良深深一拜:“還望留侯教我。”

張良繼續說道:“這四個人便是東園公、甪(lù)裏先生、綺裏季和夏黃公。這四人年皆八十有餘,世人都稱其為‘商山四皓’。這四人博古通今,節義清高,當年陛下曾多次派人請這四人出山,可這四人堅持不食漢朝爵祿,寧可匿亡於山林之中。太子若能請“四皓”出山,日後出入宮廷便可讓這“四皓”相隨,到時皇上必問而知之,知之則太子位可固,皇上也不會再有廢長立幼的想法了。”

呂澤沉下頭思索片刻,微微點頭道:“可是連皇上都無法請動這四個人,我們又如何能請動?”

“這四人與我俱是好友。”張良看向呂澤接著說道:“良即刻修書一封,托這四人出山假意輔佐太子,隻要瞞過皇上即可。到時太子登基後,自當再讓他們四人歸隱山林。”

呂澤再次深深向張良一拜:“多謝留侯!留侯是個明白人,呂皇後心中也有數,兔死狗烹之事決不會發生在您身上。”

老家院上前向呂澤作出個請的手勢道:“我家大人即刻修書,請您在屋外等待。”

呂澤轉身再次向張良拱了拱手,轉身走出屋子。老家院看向張良正要再說些什麼,張良微微擺了擺手道:“不必多言了,拿紙筆來吧。”

深夜,梁國,睢(suī)陽。

當士卒將劉邦的話完完整整複述給彭越之後,彭越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他忙從病榻上坐起來說道:“快,將本王的禮服拿來!”隨後,又忙將自己的兩個參乘和梁國太仆(太仆:主管車馬儀仗的官員。)叫來說道:“備車,即刻趕往邯鄲,要快!”

太仆並參乘們慌忙答應一聲,匆匆跑去準備。彭越一頭栽倒在榻上,不住的咳嗽起來。

“梁國上大夫兼上將軍扈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