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長樂鴻門(2 / 3)

正說間,審食其快步走進來向呂雉拱手說道:“太後,齊王已到宮門外。”

呂雉站起身道:“迎接。”說罷,站起身向宮門外走去,呂澤審食其二人忙侍立兩側緊緊跟隨。眾人於長樂宮門前玉階上站立,審食其一指前方:“太後快看。”

呂雉抬頭向前望去,果見劉盈正駕著龍輦隆隆轔轔向這邊而來。龍輦在宮門外停住,劉盈跳下馬車,伸手將劉肥也拉了下來,二人說笑著向宮門走來。

二人說笑著走至宮門前,劉肥遠遠就望見了玉階上站著的呂雉,於是他忙跪下拜道:“齊王劉肥,參見太後。”

呂雉忙快步走上來扶起劉肥:“此非朝堂大宴,乃是家宴,齊王不必如此。”

劉肥忙拱手再拜:“先帝駕崩,二弟年幼,國家政事皆要靠母後操勞了。”

呂雉再次扶起劉肥笑道:“齊王說的哪裏話,國中大小政務皆要新君操勞,哀家隻想落個清靜悠閑,安度晚年罷了。”

劉肥忙轉身看向劉盈笑道:“陛下但有何事隻需一聲吩咐,臣於齊國定然第一個響應。”

眾人一邊笑著,一邊向宮中走去,呂雉看向劉肥笑道:“齊王此次入京怎麼沒把襄兒和章兒一並帶來啊,哀家這當祖母的還沒見過自己這兩個小孫子呢。”

劉肥笑道:“劉襄劉章還小,齊國至京,路途遙遠,等他們倆再長大一些,臣自當領他二人來京參見母後。”

正說話間,眾人已到長樂宮中,呂雉坐下後,劉肥劉盈整理儀容後一同站在呂雉麵前參拜道:“劉肥,劉盈恭祝母後壽誕,願母後身體康健,壽比南山。”賀畢,劉肥站起身拱手說道:“聞聽母後壽誕,孩兒在齊國為母後已備的壽禮。”說罷,劉肥轉頭對一旁內侍說道:“將壽禮獻上來。”

不一會,內侍捧著一張彩漆玉盤而來,盤上蓋著一張四方的紅布。劉肥笑道:“齊國濱臨東海,深夜之時,常有鮫人於大海礁石之上哭泣,滴淚成珠,光潔無比,可稱為天下奇珍。母後請看!”說罷,劉肥上前猛地掀開紅布,一顆顆精美的珍珠在玉盤竟排成了一個壽字,光彩奪目,引得在場眾人一片稱讚。

呂雉笑了起來,她揮手命內侍將壽禮收下後,看向劉肥笑道:“齊王真有心啊。”

呂澤在一旁說道:“壽禮已獻,請陛下與齊王一同向太後敬酒。”

敬酒一詞說出後,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湧上劉肥的心頭,他仔細回想著今天從城門外至現在自己的一舉一動,自己多次示弱於呂雉,難道還沒有使其打消對自己的戒心麼?可此時已不容劉肥再細想,桌案前的兩杯酒盞已近在他的手邊。

劉肥抬手正欲拿起左邊的酒盞,一旁的劉盈突然說道:“大哥,你我二人該當換一下位置。”

劉肥看向劉盈道:“陛下,自古以右為尊,為人臣者該當在左。”

劉盈笑了笑道:“禮雖如此,然此並非朝堂大宴,而是家宴。大哥乃長兄,且從齊國遠道而來,自當位於右側。”

呂雉聞聽此言,忙側臉看向一旁的呂澤,呂澤忙走上前說道:“陛下即為天子,臣覺得無論大宴小宴,均當遵守禮法,還是陛下在右,齊王在左為好。”

劉肥忙說道:“舅父所言甚是,陛下今日在城門外親自駕車,臣已是誠惶誠恐。現在陛下又要降尊於左,臣認為大不妥。”

劉盈笑道:“不必多言。”說罷,便將劉肥推向右邊,自己站在左邊:“手足之情,莫如兄弟。漢國泱泱國土,朕一直覺得隻有咱們兄弟之間和和睦睦,國家方能強盛。”說罷,劉盈舉起左邊的鴆酒說道:“孩兒恭賀母親壽誕!”說罷,仰頭便要喝下去。

“盈兒!”呂雉大驚失色,忙站起身喊道。

呂澤慌忙上前一把將劉盈手中的酒盞打掉在地,鴆酒灑落在地,瞬間沸騰起來,泛起層層泡沫。

劉盈大驚,他忙看向呂澤,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神之中顯然帶著無法言盡的憤怒。呂澤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長樂宮中一時竟是鴉雀無聲。

“早聽聞秦酒性烈。”劉肥忙大笑起來:“今日一見,果然不同。舅父想必是看陛下尚未加冠成人,飲不得如此烈酒,故而將其打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