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薇忙放下手中的茶盞說道:“夫君,出大事了。”
劉章忙在呂薇身旁坐下說道:“沒事,這個天塌不下來,有什麼事你慢慢和我說。”
呂薇忙鎮定了一下心情,開口說道:“今日我父親和族中的子弟們都在我小姑奶奶的府邸中集會,我在外麵偷聽了一會,他們說是要誘騙你哥哥來京,而後再.......”
劉章冷笑了一聲:“而後再像弄死劉如意和弄死劉友那樣再設個什麼圈套把我哥哥也弄死,對吧?”砰的一聲劉章重重一錘麵前的桌案:“這些亂國賊,也隻會玩弄這些陰謀了。”
“夫君。”呂薇的眼眶中滾動起來了淚花:“我父親他們還說,等除掉了劉襄之後,就要對你下手了啊。”
看來這一切和自己所料想的果然不錯,呂祿等人自始至終從來就沒有信任過自己,這些小人們的行事手段一向可是說幹就幹的,從不遲疑的。先發製人,對,先發製人,這個念頭驟然之間在劉章的腦海中閃過,呂祿等人已然開始動手了,自己決不能坐以待斃。
劉章看向呂薇,雙眸之中充滿了深意,他開口說道:“夫人,他可是你的父親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幫著我?”
呂薇低下頭,淚水劃過臉龐:“他從沒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過,我和大姐都是他政治生涯的棋子,他把大姐嫁給劉恢,最終讓大姐年紀輕輕就守了寡。他現在又把我嫁給你,而後再找個機會殺了你,他毫不遲疑的想讓我也當他野心路上的殉葬者,我沒有他這個父親。”說著,呂薇捂著麵容,低聲抽泣起來。
劉章從來沒有想到呂氏一族中竟還有呂薇這樣真情真意的女子,在燭光下,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妻子是這樣的美貌,他端起桌案上的茶盞看向呂薇道:“我能有你這樣的賢妻,真是我劉章前生修來的福分啊。”
呂薇慢慢抬起頭,劉章才發現她的雙眼已哭的通紅,隻見呂薇緊咬著下嘴唇說道:“我嫁給你的那天起,我就告訴過自己,從今以後,我就是你劉章的人了。”
已經很久沒人和自己說這樣真心真意的話了,劉章將茶盞遞給自己妻子說道:“夫人,你也救了你自己啊。”
次日清晨,劉弘一覺醒來便發現自己宮中的內侍侍女全部都變成了生麵孔,他心下一驚,忙看向宮中侍立的內侍道:“你們都是誰派來的?朕宮中原來的那些使喚人等呢?”
那名內侍忙低聲說道:“啟稟陛下,我們都是相國呂產大人派來的,相國大人說近來怕有小人作亂,生怕威脅到陛下的安全,這才命小人們時刻跟隨著陛下,以防歹人。”
劉弘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如此看來自己已經被監視起來了。劉弘忙轉過身正邁步要出宮門,內侍忙上前一步說道:“陛下要去哪裏?”
劉弘看向那名內侍說道:“朕要去上朝啊,怎麼?朕連上朝都要先向你稟報麼?”
“不敢不敢。”內侍忙說道:“隻是,今日相國大人說了,休朝一日。”
“豈有此......”劉弘正要發怒,忽然想起昨日朝會的那一幕幕,後背不由又滲出一絲冷汗,他忙將已經到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說道:“那朕想去太廟祭拜高祖靈位,可以麼?”
內侍忙說道:“當然,當然可以。”
劉弘邁步走出宮門,那一批新換上來的內侍們忙跟了上來,果真是寸步不離。
到得太廟前,劉弘邁步踏入殿中,那一批內侍也忙跟著邁步入殿,劉弘轉身看向他們道:“朕要祭拜高祖皇帝,你們也要寸步不離麼?還不都退在外麵等待?”
內侍忙上前一步說道:“臨光侯和兩位相國大人千叮嚀萬囑咐,讓小人們時刻跟緊陛下,決不能讓一些亂國的賊人們有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