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洶海浮舟(2 / 3)

此言一出,群臣之中立刻響起一大片的附和聲:“沒錯,淮南王少年英雄,該當承襲大統!”

“諸位。”曹窟邁步而出,他掃視了一遍方才隨聲附和的臣子們道:“當此國弱民窮之時,該接哪位藩王入京事關國家命運,百姓生死,諸位該當秉公而論,若是隻因私下收了什麼好處而在此高聲保舉的話,天地難容!”

“曹窟。”賈壽聞聽此言,忙一指曹窟說道:“我方才所說皆是秉公而論,肺腑之言,你莫不是疑我收受了淮南王什麼好處?你一個小小中大夫,鍾鼓大朝,豈有你說話的份?”

“你......”曹窟正要出言,陳平轉頭瞥了一眼賈壽道:“郎中令,此番誅殺國賊若不是曹窟及時前來報信,後他又隻身範險前往廷尉署救出了周老將軍,後果不堪預料。此次鍾鼓大朝,事關國家生死存亡,眾臣皆可言,郎中令句句誅心,有失大臣風範。”

賈壽聞聽此言,這才忙低下頭道:“老相國教訓的是,晚輩知錯了。”

“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劉章身著朝服,邁步而出向眾臣一拱手道:“國難之時,天下藩王盡皆默然,唯有齊王不計身家性命,不計成敗利害,高舉義旗,號召天下諸侯共同入京誅賊,在下以為,齊王可擔大任!”

此言一出,幾名官員忙附和道:“從根上說,齊王乃齊悼惠王劉肥之子,劉肥又是高皇帝之長子,齊王乃是高祖的親孫,此番誅滅諸呂又是聯軍統帥,若非齊王,呂祿等人不可能將重兵皆調至函穀關外,我等也不可能將呂產等人誅殺,齊王建有大功,該當迎齊王入京!”

賈壽忙高聲說道:“齊王為人心術不正,況且其母舅駟家在齊國那是出了名的豪強惡霸,若是立了齊王,豈非又要重蹈外戚亂國的覆轍了!”

一時之間,朝堂之上,立刻分成了兩派,他們高聲爭執起來,互相抨擊,似乎新君的人選隻能從齊王或淮南王之間誕生了。就在眾臣嚷嚷不休之時,隻聽內侍昂頭高聲報到:“琅琊王劉澤上殿——”

眾臣聞聽此言,才忙停止了討論,他們齊齊的把目光投向殿前,隻見劉澤身著朝冠邁步走了進來,陳平和眾朝臣們忙一起朝劉澤拱手。劉澤是高祖的堂弟,在劉氏宗族中輩分最大,各地藩王都想在此刻入京,可陳平堅決令灌嬰率軍把住各個要道,決不許放任何藩王進關,可唯獨主動將劉澤從琅琊請了過來,此番要商討立誰為新君,此乃劉氏江山社稷的事,必須要有一個劉氏宗親且資曆足夠大的人來主持此等大局。

劉澤邁步走入殿中,他朝陳平拱手笑道:“老夫的車壞在了半路上,故而來遲了,請諸位恕罪啊。”

陳平忙看向一旁的內侍說道:“快為琅琊王設座。”劉澤一邊笑著一邊環顧了一遍今日到場的所有臣工,劉章快步走出來朝劉澤深深一拜道:“叔祖父。”

“章兒。”劉澤忙扶起劉章笑道:“此番我聽聞你在京中,手刃了國賊呂產,果然英雄出少年啊。你哥哥也是個英雄,他號召天下藩王共同討伐國賊,老夫帶了五萬兵馬前去響應,不料你的哥哥他怕我年紀大,怕我此番會有什麼閃失,故而把我安頓在即墨,他自己帶著我的那五萬兵馬去征戰了,仁孝啊,仁孝啊。”說著,劉澤大笑起來。劉章的臉上頗為難堪,但仍強擠出個笑臉說道:“家兄的確是擔心叔祖父年老體弱,這才......”劉澤打斷他說道:“老夫明白,老夫不怪他。”

陳平看向劉澤拱手說道:“如今國亂方定,民生凋敝,急需有才幹者承襲大統,不知劉氏宗族之中,琅琊王有保舉之人麼?”

群臣此刻皆把目光投放在了劉澤的身上,他是高祖的堂弟,是族中最長的人,立誰為帝,本就是他們家的家事,他說一句話勝過自己這些人說上百句,他們急切的想聽到劉澤要說的人選是他們方才爭辯時自己所保舉的人。

劉澤撫著花白的胡須,再次環顧了一遍在場的群臣們笑道:“方才老夫剛進宮中時,便聽到諸位的爭論之聲,怎麼現在反倒都不說話了?都說話,都說話,讓老夫聽聽諸位的心中是如何想的。”

聞聽此言,賈壽忙上前一步開口說道:“臣推舉淮南王劉長,淮南王年富力強,勇猛果敢,當此國家危難之際,可擔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