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回(2 / 2)

上海是張愛玲作品的另一中心,占據著極大的分量。“上海人是傳統的中國人加上近代高壓生活的磨煉,新舊文化種種畸形產物的交流,結果也許是不甚健康的,但是這裏有一種奇異的智慧”“我為上海人寫了一本香港傳奇,包括《沉香屑》《一爐香》《二爐香》《茉莉香片》《心經》《玻璃瓦》《封鎖》《傾城之戀》七篇。寫它的時候,無時無刻不想到上海人,因為我是試著用上海人的觀點來察看香港的。”彼時的上海也如香港,被異邦所占據控製,殖民地畸形的浮華是相通的,兩座城市可以對照來看,那些香港的傳奇故事用上海人的眼光來解讀一樣是可以產生共識的。在張愛玲犀利的觀察力下,在南國姹紫嫣紅的表麵下,依舊是蒼涼的人生底色,都是“無邊的荒涼,無邊的恐怖”的末世亂世。尤其是對於女性來說,不管是勇於抗爭的紅玫瑰還是逆來順受的白玫瑰,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這些感情都是那樣前途渺茫,前景灰暗。此外《十八春》《半生緣》《小艾》《怨女》《金鎖記》《同學少年都不賤》《紅玫瑰與白玫瑰》《年青的時候》《桂花蒸。阿小悲秋》《創世紀》《多少恨》《相見歡》《留情》《鴻鸞喜》《殷寶灩送花樓會》《鬱金香》《不幸的她》

《花凋》《色,戒》《等》等中短長篇小說都有濃厚的上海背景,劇本《太太萬歲》《情場如戰場》《不了情》等也是以上海為背景。她在《我看蘇青》中寫道:“晚煙裏,上海的邊疆微微起伏,雖沒有山也像是層巒疊嶂。我想到許多人的命運,連我在內的,有一種鬱鬱蒼蒼的身世之感。”張愛玲對上海有一種深深的理解和依戀之情,她在《私語》中寫道:“亂世的人,得過且過,沒有真的家。然而我對於我姑姑的家卻有一種天長地久的感覺。”她和姑姑住在上海的公寓裏。關於張愛玲與上海,胡蘭成在《今生今世》裏有一段描寫:“而庾信的賦裏更有:樹裏聞歌,枝中見舞,恰對妝台,諸窗並開,遙看已識,試喚便來。愛玲與陽台外的全上海即是這樣的相望相識,叫一聲都會來到房裏似的。”即便如此,1952年張愛玲離開上海以後再沒有回來過,她在《張愛玲私語錄》裏說:“中國人內大概是我最不思鄉。”

上海地處長江三角洲,是文化江南中的一分子,有著獨特的海派文化,垂柳、桃花、紫藤、薔薇、迎春花、牽牛花、白玉蘭、水仙、梅花、臘梅、梔子花這些搖曳生姿的典型江南特色的植物具有獨特的傳統文化底蘊,在傳統文化裏被賦予了相對固定的品性和形象,在張愛玲的作品中有著極細膩極動人的刻畫。

本章展現有地域特色的植物並分析這些植物在張愛玲作品中的作用和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