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裏,他介紹我認識朋友,但我覺得,和美國人無話可說,無非就是常識。中國學生很多,很巧遇到了一個跟著室友來的,濰坊的,化學係。獎學金每月1900美元,在這裏消費每月不到800美元。她考GRE、托福,數學滿分800,她說中國學生基本滿分寫言語,800滿分,400-500就行;作文,6分,3分就行。托福,聽說讀寫120分,80是標準。她南開大學畢業,她們專業有300個畢業生,70個出國。她申請了17個學校,有些同學申請了20多個。2009年農工大學她們專業的博士,招了75個,13個是中國學生。和舍友相比,她幸福多了,因為經濟係的學生有許多沒有獎學金。
美國學生在玩沙灘排球,有一些中國學生,圍著經濟係的甘博士,如饑似渴,問這問那。甘博士來自中國,他說,國內招聘他們專業的學生,年薪是30萬,有些還有房子等待遇;目前有20多所大學在美國招聘;他的一個學生到了對外經貿大學,年薪35萬,學校還提供40萬用來買房子。
晚飯遲遲沒有到達,我由饑餓到非常饑餓,到後來我已經幾乎餓暈了,導師和我聊時,說不打算在這裏吃了,準備回去,我也同意了,準備隨他一起回去,但心裏很憋,大老遠來了沒有飯吃。他為學生很負責,一直等飯送達,不過飯來得很晚,有五點了,這時我們就離開回家了,路上老師和我談起我的兄弟姐妹家人等。回到家,我狂吃一頓:雞腿,牛肉,我自己烤的美國式杠子頭,真幸福!
一起看演出、比賽等:1.導師和我參加了好多演出、講座等,一次是去聽脫口秀,一位很出名的主持人獨自一人在台上講故事,美國人哈哈大笑,我卻不知所以然。而且,票價很可觀,偏座每人就得40美元,是電影《阿凡達》的許多倍,多虧了是導師請客。第二天上網査詢,那人叫Keilor,的確很出名。
2.周四吃飯時,一位女士談起自己的女兒擅長花樣滑冰,同時說周末有冰球比賽。導師問我看過冰球比賽嗎,我說沒有,於是他邀請我去看球,我們定好周末一起去看比賽。一張門票8美元,我們三人,檢票的恰恰是那天一起吃飯的,就坐後我們僅僅看了第一個15分鍾。導師告訴我,可以錄像拍照。出來後我問他,檢票的是熟人朋友,為什麼要買票?導師笑笑沒有回答我。後來我才知道,那位檢票的是誌願者,她真正的工作單位是在人文學院,是我導師的下屬職員,這就是美國,原則性很強。
冰球的擊球棍和曲棍球相似,比賽時球棍相撞啪啪作響,有一個被打斷了,可想而知強度和力度多大。冰球叫hockey puck,有時能夠從玻璃擋板上飛出來,真是危險。不管怎樣,速度、碰撞、爭搶、擊球、奔跑都是我見過的最驚心動魄的,比橄欖球還劇烈。
我意猶未盡,導師提出要走,我戀戀不舍,我們一起到wing餐館吃飯,要了三杯啤酒,還有小點,如蘑菇集錦。
到酒吧喝酒:一個周三下午5點,導師幾個朋友在北門口的酒吧(bar)聚會,有前人文學院院長和亞洲研究方麵的主任,這個部門不屬於人文學院,還有社科係主任,還有一些教授,總共七人,導師也約上我了。
除了我,他們高談闊論,幸福之至。他們在門口處大廳,沒有包間,沒有菜肴,純屬幹飲,一行人說笑著暢飲啤酒。他們可都是教授、主任級別的,在酒吧沒有高低區別,談笑風生,我感到自己離他們很遙遠,你看他們那個快樂,讓我覺得我們的生活簡直是太平庸,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請客,不管誰來,先買上一大紮啤酒,看樣子是AA製。沒有菜肴,他們講幽默、說笑話,隻可惜,我聽不懂,Larry問,聽懂嗎?我說不懂,他說這很正常,我隻好故作冷靜,喝酒,然後喝酒,我隻能不斷地喝酒,還要小口喝酒,否則,我喝光了,又要伸手,顯失大國風範,我知道中國的古訓,而且牢記心頭一一叫伸手便被捉。
Larry的笑,在酒吧比平常更放得開,實在可笑。看他們在酒吧喝酒,那才是“野獸”,和我國內三十幾歲的好友喝酒時毫無差別,估計肯定有黃段子。我想起一句話,30歲的人,60歲的心髒;還是60歲的人,30歲的心髒。
69歲的鮑斯頓教授,我見他前,心想一定是位“老”教授,沒想到生龍活虎,自己說是屬龍的,金龍。他很幽默,當別人說話時,他傾斜著身子,認真聽,然後故作沒聽懂,冒出一兩個詞,仿佛漢語中的三句半,起到畫龍點睛的幽默作用,又像是歐亨利的小說,突然急轉彎,讓人始料不及。
一開始,他講了個笑話,說某地方有幾個校長,現在隻剩下一個,死的那個叫什麼名字?對麵的胖胖的很健談地說,那時我還沒出生(意思是自己不知道)。鮑反問說:你知道華盛頓嗎?
還有Jean教授,金發,頭發垂下來,額頭前的頭發剪得非常齊整,到達眉毛上方,其它頭發整齊地剪到脖頸,包括耳朵前麵的頭發,很有特色。而且她個頭高大,坐在她麵前,自覺渺小。
我去上洗手間,卻沒有找到。男士門口上貼著一個木牌“Pointer”,女士的門口木牌下麵還有個“Lady”字樣,上寫Setters。到樓上也沒有找到,故作鎮靜的看他們玩沙壺球。後來問了問那個胖大的服務員,他說在一樓吧台後麵。到了門口,推門,看到便池,才知道是男廁所。後來才知道pointer、setter是獵狗的品種。
我不敢介紹自己是學者、副教授,我覺得得州農工大學的副教授很厲害,如果郵件裏提到自己是副教授很可能讓人家敬而遠之。我把自己當成小學生,真的,是從零開始!
邀請導師到我住所做客:第一次邀請導師到我公寓做客的頭一天,我先到市場買好了蔬菜、肉、香菇、豆腐等,我本來打算燉上一鍋土豆和牛肉,他肯定說好但並不是真心喜歡。再有,得州牛肉太多太便宜,而且老師是屬牛的,不能給他牛肉吃。我準備以青菜拿倒他,白菜燉豆腐?還是豆腐燉白菜?
不過,那天導師有事沒有來,過了幾天來了。期間我正好和國內的朋友學習如何做白菜燉豆腐,我發郵件給王老師:“請速傳授,切勿保留,我們的秘密,不能告訴別人。我準備回去露兩小手。不要太複雜了,否則哪一步操作不當,或者觀察失誤,‘賠了夫人又折兵’。”
那天,我費了好大勁兒,一直努力把白菜豆腐做成極品,吃飯時,開始沒有舍得吃,主要讓導師和他弟弟吃,他們讚歎不已,“好吃好吃”,我陶醉在幸福之中,以前我從來做不出這個樣子,這次還加了香菇。不過後來我吃了一點,忽然發現豆腐變味了。我沒有敢說出來,以為美國的豆腐就是那個味道,後來又買了一次豆腐,發現第一次的豆腐的確是壞了。我想他們肯定鬧肚子了,沒想到,忐忑不安地過了好多天後,他們倆什麼事兒都沒有,我得出結論說美國人的肚子就是抗造。
那天,我做的主食是饅頭,因為我不喜歡大米,就被迫學會了蒸饅頭,不過也經過了幾次沒有做熟的尷尬。導師來時,我的饅頭已經“爐火純青”了。
再後來,我認識的朋友有擅長做飯的,我就邀請朋友來做飯,我當助手,讓導師品嚐中國特色的美食,當然,導師愉快品嚐、快樂而歸。
被邀到導師家做客:2009年聖誕節老師讓我去他家過節。晚上近六點我開始烙餅、蒸饅頭。7點鍾老師來接我,我帶著剛做的饅頭、餅。
那天正好是導師的兒子Cory和他的女友去了,他是雙胞胎大哥,他和女友在家起做飯,老師出來接我和他弟弟一起過去。
Larry當了一回“大爺”,不用動手做飯,但是吃完飯後,他親自刷碗,碗盤叮當,地位驟降,180度大轉彎。之後坐在自己的搖椅上,悠然自得,自我陶醉,啊哈,今天的碗刷完了!明天再刷!
壁爐烈火熊熊、聖誕樹燈光閃爍,導師笑容滿麵,狗來回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