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秀終於答應了夏義剛的求婚,並且首次答應他可以進自己的家門。
這天,夏義剛來到了鍾毓秀的家。鍾毓秀的家簡樸、整潔,每一處精心的布置都顯示出女主人的靈巧和細致。溫馨、舒適的環境,讓夏義剛找到了家的感覺。鍾毓秀忙著在廚房裏準備晚飯,夏義剛湊上前去幫忙,鍾毓秀說:“義剛,廚房裏的事就不要你插手了,你隻幫我做一件事,你去臥室裏把花瓶拿來,把你帶來的這束鮮花換上!”夏義剛樂顛顛地領命而去。進入臥室,無意間瞥見了牆上掛著的一幅母女合影照,他怎麼看那女兒都像賣“身”救母的那位女大學生。他驚呆了:女兒賣“身”救母,而被我救助的女人將要成為我的妻子,世界上難道會有這樣巧的事?他趕緊拿著花瓶來到廚房裏問:“毓秀,你的女兒是不是叫鍾媛媛?”鍾毓秀頗感吃驚:“是呀是呀,難道你早就認識我的女兒?”夏義剛顯得十分激動:“認識認識,認識你這麼優秀的女兒,是我的福份!毓秀,快說說,你換腎後有沒有什麼不良反應?”鍾毓秀不由驚愕得瞪大了眼:“什麼?難道你、你……你,你就是幫助我換腎的大恩人?”夏義剛感慨道:“不是恩人,是緣份,是上天有眼,天亦有情!第一次將你從河中救起來的時候,我不知你尋短見的原因,隻是在心裏默默地祝願,這麼好的女人,應該有一個好的歸宿。誰想到15年後我無意中救助的一位母親,竟又是你,而且將要成為我的妻子。毓秀,你說說,這是不是緣份,這是不是天意?”兩次被同一個人救助,鍾毓秀真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會有這麼奇巧的事:“怪不得媛媛說,她遇見了天底下最好的人,她將用終身來報答這位好心人!”夏義剛笑了:“都是一家人了,還談什麼報答不報答的?其實呀,就是沒有我倆這檔子事,我也不會給她附加任何條件的!”“唉,媛媛這孩子,就是這麼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有了這段奇緣,兩人更加珍惜這份感情。
籌備婚禮被提到了議事日程。鍾毓秀提議,咱倆都是再婚,還是低調處理為宜,就在家鄉舉行一個簡樸的婚禮。夏義剛說:“那怎麼行?結婚是人生的一件大事,草率不得!雖說咱們不必要講什麼排場,但該要的禮節還是要的。這樣吧,為了不影響媛媛讀書,我們把婚禮安排在省城。我們的新房,由你布置;其它的事,由我來負責!”把該商量的事都商量好了,鍾毓秀卻突然顯得吞吞吐吐的:“義剛,到這關鍵時刻了,為了對你負責,我、我……我有件事還是必須告訴你,你知道這件事後,如是後悔的話,現在都還來得及!”夏義剛莫名其妙:“後悔,後什麼悔?打起燈籠火把都難找到的好姻緣,我後什麼悔?毓秀,有什麼事你就放心地說吧,咱們相處這麼久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鍾毓秀終於說出了心底的隱秘:“媛媛,媛媛,她不是……不是我親生的!”夏義剛不由瞪大了眼:“不是親生的?怎麼會呢?毓秀,你別是又編個故事來考驗我吧?快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鍾毓秀這才說出了媛媛的身世。
20年前,鍾毓秀在醫院裏產下了一個女嬰,誰知落地後不久就夭折了,她悲痛萬分。此時同產房的一個產婦主動提出,將她剛生下的女嬰送給鍾毓秀,鍾毓秀又驚又疑:“你自家的親生骨肉怎舍得送人?”那個女人解釋說,她還沒正式結婚,未婚夫就已經判刑入獄,他在獄中主動提出與我解除了婚約。你想我一個單身女人,將來拖著一個不敢說出父親是誰的孩子,這日子可怎麼過?我吃苦受辱倒沒有啥,孩子一生來就遭人歧視,這對她就太不公平了。大姐,你行行好,收下這孩子吧,既是幫我,也是幫你自己。鍾毓秀想了想,這確實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好事,有了孩子,她也好在丈夫和公婆麵前有個交代。所以,至到現在,事情的真相不僅媛媛不知道,就是她過去的丈夫和公婆也蒙在鼓裏。
夏義剛聽到這裏,如夢中人被點醒,一下驚呆了:“毓秀,快告訴我,送給你小孩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劉美娟?”
“是呀是呀,難道你認識她?她是你什麼人?”這下輪到鍾毓秀吃驚了。
“毓秀,你可知道,她當時那個不成器的男友就是我啊!”夏義剛百感交集,又提起了自己那段痛心疾首的往事。送孩子給鍾毓秀的真是劉美娟嗎?夏義剛仍心存疑慮,再次與鍾毓秀核對了劉美娟的麵部特征:“右唇角有一顆美人痣,一笑兩個酒渦,是她,是她,真的是她,媛媛就是我和她的親生女兒啊!毓秀,我真是大幸運了,上天對我特別有情,不僅給我送來了一個稱心愛人,還給我送回了親生女兒!毓秀,太感謝你了,這麼多年,是你吃盡了千般苦,在為我盡撫養女兒的責任啊!”女兒救母,捐助人竟是親生父親,親生父親又將和養母結成夫妻,一粒粒芝麻都掉進了針眼裏,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鍾毓秀也感到不可思議,直呼“奇巧得真令人不敢相信”。驚喜之餘,鍾毓秀提醒夏義剛:“還是先別讓媛媛知道吧,免得引起她情緒上的波動!”夏義剛點頭同意。
兩人結婚後,一家人甜甜蜜蜜地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聰明的媛媛還是從母親和“繼父”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和微妙的眼神中發現了秘密。當她窮追不舍,知道了自己身世的真象後,動情地一把抱住母親親了又親:“誰說你不是我的親媽媽?你比我的親媽還要親!”又回過頭來畢恭畢敬地向爸爸敬了一個禮,然後向爸爸幽了一默:“好呀,爸爸,你早就知道我是你的女兒了,所以就一下先拿出20萬元來收買我的心!”夏義剛直呼“冤枉”,女兒則咯咯地笑個不停:“其實呀,你就不是我的親生父親,我在心裏也早給你轉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