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囚車血戰琉璃廠 負難友避危煙花巷(2 / 3)

刑場在菜市口西鶴年堂東側。監斬官坐於席柵內,監斬官身著官服,在官帽上罩大紅緞質風帽,戴花色墨鏡,表示不忍視刑。死囚須麵向東跪受刑,因東麵有虎坊橋,意思是把死囚送入虎口。不過判決淩遲的死刑,則麵向西跪,據說這種死囚罪大惡極,虎也不吃他的魂魄。

死囚臨刑前,照例準許家屬送酒菜,稱之活祭。家屬用提盒裝著死囚平時最喜歡吃的飯菜,跪在死囚麵前喂飯,還攜帶紙錢、紙錁,俟斬決後焚化。死囚斬決後,當地專門有人為死囚縫首入殮,由死囚家屬付給報酬。

卻說步行刑隊押解著劉德寬、焦毓隆、何五、何六四人進入和平門向南走來,劉德寬等四犯人押在囚車內。方才劉德寬等四人在破碗居喝了酒,因為昨日李瑞東賄賂了看守,以春已進入刑部監獄告訴這四人今日劫囚車之事。劉德寬等四人心中有數,未喝得大醉。

行刑隊來到琉璃廠文化街十字路口的北麵,正欲過街,忽見從東麵湧來迎娶隊伍。一頂紅呢官轎由轎夫抬著顫悠悠過來,送親男女隨轎同行,後麵還有一紅兩綠三乘轎。有人劈劈啪啪放著鞭炮。

轎內,新娘銀狐身穿繡八團紅青褂子,百褶大紅裙子,梳著時式頭,頭戴鳳冠霞帔,又多了幾分神韻。

行刑隊的監斬官用手扶了扶茶色墨鏡,皺了皺眉頭,自言自語道:真晦氣!這兒要殺人,那兒要娶新娘子,這下子可熱鬧了。

尹福見時機已到,一揚手,一支飛鏢飛出來,不偏不倚正中監斬官咽喉,那監斬官一聲未吭倒地身亡。

小辮梁梁振圃在東南角房上見尹福揚手,馬上點燃號炮,一聲巨響,四路英雄刷地亮出短兵器,一齊朝行隊撲來。

躲在喜轎裏的銀狐一掀轎簾,幾個箭步先奔到一個劊子手麵前,一甩流星錘,結果了那個劊子手的性命。

尹福領人從西、程廷華領人從東、劉鳳春領人從南、馬貴領人從北一齊殺來,行人紛紛逃散。

程廷華疾步來到劉德寬等人的囚車前,幾招蹋掌,接連劈斷欄杆。一個清兵持刀上前來砍程廷華,被程廷華用撞掌結束性命。劉德寬躥出囚車,抄起那個清兵丟棄的大刀與清兵搏擊。尹福的弟子楊俊峰背起傷勢較重的焦毓隆朝東飛跑。

何五在囚車裏大叫:‘眼鏡程’,快救我!

一個清兵在旁邊看見,持刀朝何五劈來,何五躲閃不及,用嘴叼住那刀,一甩,將那清兵甩了一個趔趄。恰好梁振圃趕到,一竹竿結果了那清兵的性命。

單刀魏吉祥用寶刀劈斷何五的囚車欄杆,何五躍出,奪過一個清兵的刀,又砍斷何門囚車的欄杆,將何六救出來。

一個清軍官舞動馬牙刺正與尹福酣戰,尹福的判官筆上下翻飛,筆上下翻飛,筆尖直抵對方咽喉,那軍官是一員悍將,毫不示弱,刺尖也總在尹福腦袋旁邊轉。

李瑞東在旁邊看見,走了過來,揮動大薄扇,左一扇,右一扇,把那個清軍官扇得迷迷糊糊,不辨東南西北。尹福手一揚,幾支飛鏢朝官咽喉而來,那軍官一招鷂子翻身,接連躲過。梁振圃趕到,揮動竹竿朝軍官後背戳來。那軍官躲閃不及,慘叫一聲,身子被竹竿穿了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