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囚車血戰琉璃廠 負難友避危煙花巷(3 / 3)

砰砰砰,宣武門方向響起洋槍聲,不一會兒,便見南麵塵土飛揚,清兵馬隊衝了過來。

尹福見大批清兵趕到。呼哨一聲,吩咐八卦掌和丐幫弟兄撤退。

八卦掌弟兄從琉璃廠東西街迅速後退。正退間,忽見楊俊峰氣喘籲籲背著焦毓隆落在後麵,焦毓隆傷勢較重,身體沉重,楊俊峰顯得非常吃力。

俊峰,你怎麼落在後麵?尹福著急地問。

焦師叔受傷太重,已昏迷不醒。楊俊峰抹了一把汗。

尹福替他背上焦毓隆,又問:沒有見到施紀棟嗎?

楊俊峰說:馬車也被衝亂了,始終沒有碰到施師叔。

尹福見清兵馬隊衝來,急忙拐進一條隻有二尺寬的小巷,楊俊峰也拐進另一條小巷;一股清兵朝楊俊峰追去,清兵馬隊擠不進尹福跑進的小巷,隻得下馬追來。

子彈在尹福耳邊呼嘯。

焦毓隆被槍聲震醒,見到情形萬分危急,大聲喚道:尹大哥,快放下我,我不行了,你快逃吧,別連累你。“說著就往下跳,但被尹福死死按住,尹福道:有你便有我,快跑!”

尹福接連穿過幾條小巷,可清兵緊追不舍。

尹先生,快到這裏。尹福正跑著,一間房屋的門開了,一隻纖細的手把尹福攬進了屋內,門又關上了。

尹福抬頭一看,正是銀狐。

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尹福吃驚地問。

銀狐撩了一下亂發:清兵從四麵圍來,前門、珠市口一帶也湧來大批清兵,我見一時難以逃出去,便躲在這間屋內,房主人定是清寒人家,恰巧不在房內。剛才我一開門,正見你們跑來。

尹福打量著這個房間,半截土炕,一床碎花被褥,簡單的梳妝台上,香水瓶、梳子、脂粉盒等胡亂放著。屋角擺著一個破舊桌子,兩個舊凳,屋裏有濃重的脂粉氣。

尹福注意到壁上有一個年輕憔悴女人的畫像,滿是油膩。

銀狐聽到外麵有雜亂的腳步聲,知是清兵追近,指著後窗戶對尹福道:你們快從這裏出去。

尹福推開窗戶見外麵是一個狹窄的後院,栽著幾株向日葵,還放著破缸爛瓦。尹福先爬了進去,然後再由銀狐幫忙把毓焦隆也弄了進去。

嘭、嘭、嘭……清兵猛烈地敲門。

銀狐抹了幾把胭脂在臉上,將旗袍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半個嫩藕般的奶子,故意把頭發弄亂,鎮靜地開了門。

喲,這麼多大爺呀!銀狐倚在門上,雙手交叉著撒嬌地說。

進來七個清兵,有的握著洋槍,有的手持大刀。

一個清兵捏了捏銀狐的臉蛋:原來是個暗門子。

另一個清兵用刀背磕著銀狐的胸脯問道:看沒看見有個亂黨跑過來?

銀狐嗲聲嗲氣地說:大爺呀,我這裏有錢能使鬼推磨,管什麼亂黨不亂黨的!

這時,門口出現一個衣衫不整、打扮得妖裏妖氣的年輕女人。她圓圓一張臉蛋兒,淡淡敷了一層脂粉。她額腦上的拱劉海兒齊著彎曲的眉毛高高拱起,兩隻長長的耳環子蕩來蕩去。她穿一件元青扣縐的薄紗衣,卷著大寬的桃紅袖子。

銀狐明顯地感到她的眼圈有一層青黛色。

那年輕女人見到銀狐和清兵們,呆住了,手裏提著的菜藍子掉落在地上,蔬菜撒了一地。

你是什麼人?“清兵們緊緊圍住這個奇怪”的女人。

我……她支支吾吾,緊緊地盯住銀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