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教授感歎道:東京城破後,我們光顧了自己逃生,也不知道妻子兒女這陣子怎麼樣了。
是呀,身在異鄉,誰不思念家人?看樣子兩個教授想回家了。東京城破後,我們徹底斷絕了跟大宋王朝的聯係。不斷有消息傳來,蠻夷的軍隊最近在中原遭到了嶽飛、韓世忠等愛國將領的沉重打擊,根本顧不上來騷擾我們,我們這裏相對穩定。長期相處,我們跟兩個教授建立了感情,我真的舍不得跟兩個教授分離,但是你總不能不讓人家回去探望妻子兒女。
我端起一碗酒,邀兩位教授同飲。我說:神仙保佑兩個教授的家人安然無恙。我們打聽一下東京那邊的形勢,如果情況許可,我們可以派車馬去東京接兩位教授的家人來莫宇共享天倫之樂。
何教授喟然長歎:談何容易!我們在一起商量了許久,還是打算回一趟東京,隻是放不下這裏的工作,還有那根銅管帶給我們有關科學命題的誘惑。我們這些人,天生就愛琢磨,一遇到有價值的科學信息就寢食難安,雖然成功的概率非常小,簡直比大海撈針還難,但是我們癡心不改,像誇父追日,老覺得太陽離我們不遠。
米粒端起一碗酒,情緒有些激動:兩位教授可否少待一些時日,等我的兒子過了滿月之後,我跟你們同去。
田教授無奈地一笑:米粒你再不要安慰我們了,這裏的工作一天也離不開你。你問問,髯將軍放你走嗎?
我有些淒然:你們三個人好比我的左膀右臂,我誰都舍不得。可否這樣,由於中原連年戰火,南來北往的商人選擇我們這條通道經商的日益多起來,咱們可以向那些商人們打聽東京方向的消息,如果形勢稍為好一點,咱們可以假扮商人,混入東京城裏把兩位教授的家眷接出來,我在莫宇為兩位教授修房子,你們可以暫且在這裏安家。
柴胡軍師說:這件事情由我來安排。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應當把所有的困難都考慮進去。最近以來占山為王,打家劫舍,行凶作惡的土匪多了起來,去東京不比那三個學生去簸箕掌安全。
本來是一場喜宴,卻顯得有些沉悶。為了活躍氣氛,我提議,由柴胡新婚的妻子給咱們表演一段羌舞。
那桑珠一點也不忸怩,站起來落落大方地說,為了給大家助興,我就獻醜了。於是邊歌邊舞:
黃河遠上白雲間,
一片孤城萬仞山,
羌笛何須怨楊柳,
春風不度玉門關。
好像是一首唐詩,再現西域的博大蒼涼,心緒撲朔迷離,感覺失落。看那田教授和何教授,竟然微閉雙眼,不知是品味還是在思念。姬翰梅老兄不甘寂寞,站起來要跟我扳手腕。我不忍心掃了大家的興,欣然迎戰。這一下子氣氛有點熱烈,我知道那老兄一直想跟我比高低,又擔心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於是故意輸給姬翰梅。姬老兄知道我讓他,氣得走出帳外,雙手在半空裏亂抓,仿佛要把天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