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川一益看著氣急敗壞的秋山信友,搖頭道,“鐵炮隊聽令,將下馬的馬上武士除了為首頭戴紅盔的年輕武士外,逐個射殺,為首之人,留下性命。”
瀧川一益的鐵炮隊威力之強,不僅出了秋山信友意料之外,也大出木曾義康的意外,他原本認為瀧川一益能擊落幾名馬上武士,然後憑借鐵炮的巨響打亂對方衝陣的節奏就已經不錯,最後的擊殺還得依靠木曾軍的槍陣來完成。
不料秋山信友集結的近百名馬上武士僅在衝陣的半分鍾內,就被射殺近四十名,又驚嚇幹擾四十餘名,真正能衝到木曾軍陣的僅有十餘人馬,完全形成不了衝撞力。他苦思冥想難以解決的問題一瞬間就迎刃而解。
木曾義康在本陣按捺住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與驚喜,直立身體,抽出太刀,向分列坐在左右的木曾家臣下令,“秋山信友的精銳盡失,各位馬上率領我軍精銳出擊,如今正是反擊信友軍勢的最佳時機!”
眾家臣“嗨”一聲提著太刀返回自己軍營。義康也將藏於本陣的精銳投入正麵肉搏戰場。
另一方麵,秋山信友在一時腦熱之下,下令四十餘名馬上武士下馬突擊二十米外的鐵炮隊,在路上便因為遭到鐵炮隊的射擊而死傷大半,僅有數名武士跟隨信友衝到山丘前,與木曾義康布下的百餘名足輕戰到一塊。
這些武士勇武異常,一躍上來便斬殺了木曾軍防守的數名足輕,令得其餘的槍足輕隻敢團團環繞,圍困他們,卻不敢上前直接肉搏,而因為槍足輕們幾人一組聚眾防守,信友一方的武士一時半會也無法衝上前撕殺。
瀧川一益見信友幾人如此勇猛凶悍,也是吃了一驚,忙取過鐵炮,親自動手射殺了一名武士。
“投降吧,秋山信友!”
“瀧川一益,在下秋山信友,要向你發出挑戰!”秋山信友見突圍無望,便使出了猛將們經常使用的一招,單挑,也叫一騎討。希望能夠憑借個人勇武打擊敵方士氣,甚至是討取敵將首級,扭轉戰局。
瀧川一益輕蔑的搖了搖頭,道,“你已經必輸無疑了,在下實在沒有必要和你單挑,徒增風險,而且做為一個領兵的武士,最重要的是要懂得練兵與用兵之道,我主常說,運籌帷幄,決勝於千裏之外方是上等武士。單挑僅僅是匹夫之勇而已,不足成事。”瀧川一益可不會受信友這麼低級的挑釁,當然,作為一員智勇雙全的武士,他也不會弱了內島氏與自己的名頭,就在信友想大聲嘲笑時,他繼續說道,“當然,在下也可以與你單挑,你贏了,在下放你與這幾名武士回城!而若是在下贏了呢?”
“在下願意賭上秋山氏的家名!”秋山信友慎重的將太刀舉起。
“信友殿,區區一場比試,倒不需要賭上你的家名。我主對你仰慕已久,若是待會在下僥幸贏了,還請你能助我主一臂之力。”瀧川一益深感機會難得,不遺餘力的進行勸誘。
秋山信友聞言一愣,沉思片刻,之後緩緩搖了搖頭,道,“多謝好意,隻是在下從小受我主恩情,雖死不願背離。”
瀧川一益笑道,“信友殿,高遠城內數百城兵,附近地侍的人質家屬數千人,以及戰場上的這上千條人命,均在於你的一念之間。”
“這些人很多是你多年的下屬,與你同生共死,若是戰事尚有轉機,在下也不會說出如此言語,勝負各憑本事。隻是如今,你方已毫無勝算。繼續下去,隻是徒增你方的傷亡而已。”
秋山信友舉目四望,隻見木曾軍與武田軍已經貼身肉搏,雙方各有近千人,失去近百名馬上武士的武田軍等於精銳已提前死傷殆盡,戰力遠弱於木曾軍,而木曾軍也有家臣武士幾十名,全身盔甲,手持太刀,斬殺足輕有如切瓜劈柴一般。武田軍在正麵戰場節節敗退。
此時,又有內島氏忽見來報,“大人,高遠賴繼與上伊那及西諏訪幾位地侍武士領足輕三百馬上將趕到戰場。”
瀧川一益點頭不語。
秋山信友心內覺得這一戰打得太過窩囊,隻是如今已經精銳盡失,再也沒有其它辦法可想,就算是瀧川一益放他回城,此後是否能守住城池,也很難說。
“信友殿若是願意接受條件,在下願向我主力保此戰後將你派往越中,終生不與武田氏直接為敵。”一益拋出他的殺手鐧,若是再不應允,唯有活捉了再說,要怎麼樣才能活捉也是很麻煩。
終於,秋山信友不負一益辛苦的勸誘,將太刀扔下,脫下灰盔,說道,“隻要大人同意不殺降卒一人,善待高遠城內及附近領民,嚴禁兵卒亂捕,在下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