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論策(2 / 2)

“那我們真的對胡族束手無策,隻等他們來攻嗎?”

“久守必失。東有一些淺見,還請伯珪兄代為斟酌。”

“子升請言。”

“東的想法便是分化、減丁,分化便是大封胡人爵位,朝廷以宗主國的名義在每個部族中冊封數個大王、可汗、頭人,在草原上為其劃清界限,各部不準跨界遊牧,另外經常厚賞這些胡人貴族,叫他們的生活極其奢侈,這種不勞而獲日子一旦過慣,勞師遠征的心思也會減輕很多;然後便是減丁,每個貴族統治的人口全部訂上限額,超過的人口必須削減,或征入軍中、或分散遷往內地,即便全部屠掉,也要把他們的人口限製在定額以內。另外便是在塞外大肆宣揚佛教。”

“佛教?”

“正是佛教,佛教由西域傳入我大漢,信奉因果報應,極盡蠱惑之力,凡出家為僧者均不得娶妻。朝廷可在塞外廣建寺院,責令每戶胡人有七八兄弟者,必須有六七人出家為僧,如此隻需百年,胡人再無可戰之兵。”

隨著王東敘說,公孫瓚看他的眼光愈發不同起來,待聽到佛教的用途,公孫瓚便再也坐不住,起身大歎道:“好計謀,好計謀,真是絕戶之策,此計一出,可保我大漢北疆再無邊患,子升稍等片刻,我這就上書朝廷,請求速速實施,子升隻憑這一策必能受陛下召見,來日封侯拜將不遠矣。”

“伯珪兄且慢,難道你沒發現這計策中少了最重要的一環?”

“最重要……?子升的意思是……?”

“實力!沒有壓倒性的實力,這政策根本寸步難行。大封爵位,和連便第一個不答應,那些有一統草原野心的人也不會答應。”

一針見血,公孫瓚也不是愚笨之人,立即便領會到其中的意義,神情變的奚落起來:“實力啊!實力!我泱泱大漢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不過公孫瓚還是堅持上書,“這種定邊之策,必定要叫朝中之人知曉,即便今時今日無法實施,待以後我大漢清內淤,重整軍力平邊之時,定叫北疆之患一朝永除!”

不管以後如何諸侯分據,此時的公孫瓚卻是忠於大漢的,若非幾位漢帝自毀大廈,就憑公孫瓚、曹操、皇甫嵩、盧植這些忠義的棟梁之才,大漢說什麼也不會亡在這個時代。

公孫瓚離席,宴會很快也就結束了,自有人引領王東等人去公孫家閑置的庭院裏歇息。

第二天一早,王東做完晨練,正打井水擦拭身子,有人來報公孫瓚來訪,王東立即穿好衣衫出門迎了過去。

公孫瓚見到王東出來,遠遠的就朗聲笑道:“為兄昨晚貿然離席,還請賢弟見諒,昨晚可曾歇息好了?”

“高房軟榻,這是東幾個月來睡的最舒服的一覺。”

今日公孫瓚心情不錯,支使下人從後麵的車上台下幾口木箱:“這些是衣物和日常器具交與子升,可與部將換洗一下。”

王東正打算出去購置一些,沒想到大早上公孫瓚就給送來了。

“有勞兄長,小弟卻之不恭了。”

“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後院桑樹如蓋,涼氣習習,王東於公孫瓚相對而坐,下人從食盒以此擺出果品點心,另有侍女從酒甕中舀出已經澄清的美酒,為二人斟滿。

“昨晚子升的定邊策叫為兄大開眼界,可惜我大漢國力內憂外患,卻無力施展,真是可惜,不知賢弟對這朝中之事可有什麼看法,可有去疾醫患的良策?”

大漢從上到下已經爛透了,最好的辦法莫過於推到重建,不過估計王東隻要一開口,公孫瓚或許礙於交情不會抓他,但將他驅逐出境卻是肯定的。

另外公孫瓚本身出自幽州大族公孫家,要是拿出當初忽悠琉璃的一招,也不會奏效。

“以東愚見,今時朝政糜爛,全由皇權旁落所起。”

公孫瓚為世家弟子,對朝中政局了然於胸,同時外戚、宦官交替掌權禍亂朝野,也是眾多士人所共識的。聽王東所言雖然中肯,卻無新意,公孫瓚便沒有言語,而是微微點了一點頭。

對漢朝人分析漢曆史,王東自認還沒有那個本事,不過論漢以後的曆史,王東當仁不讓。

“宦官、外戚相互傾軋,上下政令不一,國力徒耗於內亂之中,官員惶恐於派爭之際,對內無法養民藏富,對外無力開疆宣威,此乃取禍之道;若有一日陛下掌控中樞,清內淤、行君威、親賢臣、遠小人,組閣建軍機處,上行下效,政令暢通,必定使日月換色、江山改顏,到時區區烏桓、鮮卑、匈奴不過是跳梁小醜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