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約可以這樣總結一下:在距今五千年以前或者更早,華夏大地上的先民們就在不同地區,不同時期裏陸續發明了釀酒術,後來經過儀狄和杜康等人的總結改進,促進了釀酒術的成熟。為此,他們成了傳說中的始作酒者。
公元前21世紀建立的夏王朝各代統治者大都喜歡飲酒。啟稱王位後,喜歡飲酒、打獵和歌舞。繼啟為王的太康也是如此。尤其夏朝末代帝王桀,每天隻知和宮女、侏儒等喝酒玩樂。據《列女傳》和《韓詩外傳》所言,夏桀命人在宮中挖了一個大池子,池子裏盛滿了酒。隻要擂一通鼓,馬上就有三千多人爬在地上伸著脖子像牛一樣在池子裏飲酒。喝醉了的就一頭栽到酒池裏淹死了。見到此景,夏桀和寵妃妹喜哈哈一笑,以此為樂。
商滅夏後,隨著農業生產的發展和糧食的積累,大量的穀物被用來造酒,河北槁城台西村商代釀酒作坊和酵母的發現,便可說明當時的釀酒業已有了新的發展。據《尚書》記載,公元前12世紀前半期的商王武丁和他的大臣的對話中,有“若作酒醴,爾惟曲蘖”的字句,這說明在三千二百年前,我國人民不僅發明了曲蘖,而且可以用它來釀酒了。“曲”的出現,使釀酒術產生了一次飛躍。因為用穀物釀酒,穀物裏的澱粉質需要經過糖化和酒化兩個步驟才能完成。而曲能夠把這兩個步驟連續而交叉地結合起來進行。這不僅表明商代的釀酒術已達到相當高的水平,而且也為我國獨特的釀酒方法——酒曲法和固態發酵法奠定了基礎。這是我們祖先在釀酒工藝上對人類文明的一大獨創性的貢獻。
在釀酒業發展的基礎上,商代已能釀製出不同種類的酒。見於甲骨文的已有用黍米造的黃酒,用稻米造的甜酒,用黑黍加鬱金香合釀的香酒等。其中醴又分為新醴和舊醴。殷墟出土的酒器中,有釀酒的罍,貯酒的壺,貯酒備斟的尊,盛酒備移送的卣,盛酒的盉、斝、爵,飲酒的觚、觶,斟酒的鬥等等,種類之多,數量之大是前所未有的。據文獻記載,商代奴隸主貴族整天“沉?於酒”(《尚書·微子》),“靡明靡晦,式號大呼,俾晝作夜”(《詩·大雅·蕩》),顛倒晝夜地狂歡飲酒。據《史記·殷本紀》:“(商紂王)好酒淫樂,嬖於婦人……以酒為池,縣(懸)肉為林,使男女倮(同裸),相逐其間,為長夜飲。”其窮奢極欲,荒淫無恥到了極點。除商紂王外,其他奴隸主的飲酒之風也頗盛,在他們的墓葬中(甚至在部分普通平民的墓葬中),觚、爵一類飲酒器皿幾乎成為不可缺少的隨葬品。酒還被大量地用於祭祀。據甲骨文記載,有一次祭祀就用了上百卣酒。
當商滅夏之際,生息在渭水中遊黃土高原上的一個古老的姬姓部落周族也逐漸強大,農業生產、釀酒術也發展起來了。從《詩經》中,我們可以看到這樣的場麵:
篤公劉!於京斯依,蹌蹌濟濟,俾筵俾幾。既登乃依,乃造其曹;執豕於牢,酌之用瓠。食之飲之,君之宗之。
當時周族的酒宴已有相當大的規模了。我們可以推想,此時生息在華夏其他地域裏的部族也可能已經掌握了釀酒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