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很溫柔的女孩的聲音在門口想起:“請問你是阿健嗎?”
一位漂亮女孩站在我的麵前,我點頭告訴她我就是,然後陌生人似的看著她,以為她準是走錯門了,因為平常光顧我寒舍的隻有寥寥可數的幾個窮哥們兒,不要說這樣漂亮的女孩,即使長得十分對不起觀眾的女士,也幾乎沒有願意走進我淩亂的小屋的。
“哦,太好了,總算找到你了。”女孩興奮地跳起來。
“找我?”我有些驚訝。
“對,我讀過你的那首《想起朋友》,是跟雜誌的編輯要了你的地址找來的。”女孩很自然地坐到我那攤了一大堆稿紙的破舊的寫字台前。
“僅僅因為我的那一首小詩,你就跑到了這裏?”我抹了一下臉上的煤灰。
“對,因為你的那首詩寫得太棒了,‘就在這萬家燈火闌珊的午夜/這一紙陳年的芬芳/豎起來是高牆/放倒了是長路……’多美的詩句啊!”她讚歎著朗誦起來。
“謝謝你,謝謝你的鼓勵,其實它真的很一般。”我謙遜道。
“不,它很不一般,我靠它重新獲得了一份甜蜜的愛情。”女孩綻開幸福的笑靨。
“真的?我不相信一首小詩竟有那樣神奇的魔力。”我被女孩的清純感染了,小屋裏開始有了一股春天的暖意。
“你不相信,我給你講講。”女孩開始給我講述一個頗有些羅曼諦克的愛情故事。
“真的很美,你的故事比我的詩歌要美。”聽她講完,我由衷地讚歎道。
“所以我從長春專程跑來謝謝你,邀請你明年春天去參加我們的婚禮。”
“好,我的詩歌竟能成就一份美好的姻緣,屆時我一定赴約。”我興奮地答應了。
“OK,你現在就送我一份珍貴的禮物吧。”女孩攤開雙手。
“珍貴的禮物?現在就送?”我有些愣了。
“對,就是你的大作啊,我和他都十分喜歡你的詩歌,但隻在報刊上搜集到了幾首,太不解渴了,這次來,我可是想滿載而歸的啊。”她歪頭笑著。
“哦,原來是這樣,對你這位難得的知音,我隻有欣然從命了。”
我把這些年來的詩歌習作一股腦地翻出來,擺在她麵前,兩個人像瘋子似的站在屋子當中,飽含深情地一首一首地朗誦起來……
女孩走了,抱著我的詩歌高高興興地踏雪歸去,風中的紅紗巾將她裝扮得更漂亮了。
整整的一個冬天,我都沉浸在那個叫燕子的女孩帶來的溫暖中。真的,我好幾次衝動地對著窗外凜冽的寒風大聲地朗誦起那些熱情澎湃的詩句,在一次次自我陶醉中,我真切地感受著生活的芬芳……
從此以後,我不知道什麼叫憂鬱、落寞,也不再為清貧的日子傷感。因為我懂得了——在寒冷的日子裏,學會點燃詩歌,讓燃燒的熱情,照亮我深情擁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