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染哭沙之肆(2 / 2)

瀛鑰伸手一擋,便搶下了未央手中的短刀,“你的純月之力已經被我封存了。護之轉換的儀式在月蟾神殿已經開始了,不要再逃避了,這根本是我們命中注定的。”

她將她那一雙纖細淨白的手伸到未央的唇邊,未央倏地聞到一絲淡淡的迷迭香的味道。他隻覺得人中穴一陣疼痛,在清苦的香氣中,知覺漸行漸遠。

懵然中,依稀記得瀛鑰取下係在頸中的掛墜,戴在了他的脖上,是一彎素白的新月。隨後,她將本屬於未央的墜飾佩掛在了自己的腰上。通透的和田白玉上,皓月銀壺,盡現其上。她幽幽歎道:“守護之墜是時候分離了。哥哥,好好的,代替我活下去吧。如有來世,與君莫離。”

“護”之吊墜在暈過去的未央胸前忽然發出耀眼的光,瀛鑰輕輕的用指甲在未央手指上一劃,取出他的血液滴在護之吊墜上,雙手一合,喃喃的念著她自已自小不知道練習了多少次的“護之轉換”的咒語,慢慢的,吊墜發出的光漸漸散去,似乎已經與暈過去的未央緩緩的合為一體。瀛鑰望著未央喃喃自語,“二十年前的雙月詛咒,終於拉開了序幕了麼?”她在自已手臂上一劃,將傷口的血滴在腰間那守之吊墜上。

緊緊的抱著未央的同時,她用盡殘餘之力,在她和未央所處的人群中那一小塊地上用腳尖畫出一個圈,這時未央頸上的護之吊墜忽然又泛起了淡淡的藍光,行成一個隱蔽結界將他們圍在裏麵,瀛鑰用手指蘸著手臂傷口上的血,寫下蘇摩的名字,使上了她這十年來隻會的兩種靈術中的第二個的咒語---護之結界。這結界一旦行成,隻有用施術者之血在結界點所劃下的名字之人才看的到乃至進入結界裏麵。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哥哥。”

小小的結界裏,護之轉換的儀式已經展開。

良久,結界裏走出一個人影,對著路旁押送雙月城民的離火士兵高喊。

“我乃雙月國國主未央是也!”

“陛下,月主未央已經擒住了。”日晷駕著大迦樓羅從空中一躍而下。

“還有一個呢?”女王嵐砂心中一喜,卻又想起了起來還有位祭司,急急問道。

“末將已經搜遍了全城,依然沒發現其下落,大概……是在戰火中喪生了罷?”

“大將軍,我可不希望聽到你如此不著邊際的回答。”嵐砂杏眼一瞪,語氣卻鬆了下來,“也罷,雖然隻擒住了月主,蘇摩也一定會出現的,雙月國的守護戰神呐,哈哈,當年他為了雙月國連姐姐的性命都可以舍棄。現如今,他又怎麼會對雙月的國主棄之不顧呢?”

夜空漸漸泛白了,月蝕之夜即將落下末幕。

數十萬雙月城民被押送到雙月湖畔圍成一圈,旁邊站著一排迦樓羅軍團的離火軍士,女王嵐砂和日晷站在離火大軍中央,卻沒任何動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來了!”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隻見空中掀出一陣颶風,青鳥收起泛黃的青翅落在離火大軍中的空地上,銀發灼眼的男子從青鳥上跳下來。

“你要的就是我罷,嵐砂。”蘇摩依舊一臉平靜,臉上淡淡的笑容一如既往。

“是的。”女王忍不住邪笑起來,“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繼續把那高傲的笑容掛在嘴邊吧,雙月戰神,你守護的一切,已經全部毀在我手裏了。”

“你這又是何苦呢?”蘇摩收起了笑容,低低的說,“事到如今,我也隻能任你宰割了,不過……”他突地放高了聲音,手指向身後青鳥背上一位昏迷不醒的女孩。“你要我怎麼樣都可以,以此為代價,我們來做一個交換罷……”

日出之前,離火士兵們舞動起手中的劍刃,將圍在湖邊的雙月城民盡數推向湖底,少數反抗不從的也變成屍體沉在了湖麵。數十萬人踩在這片雙月湖旁的哭沙上,發出刺耳的鬼嚎,如地獄的呼喚一般,將無數條生命一一吞噬。天藍的湖水瞬間變成赤紅,便如同這個血腥的世界般,再也回不去了。

此後,離火正規軍踏落日山脈南下,占領了雙月國將近一半領土,剩下的作為離火帝國的一個大型行省,由前執政王月鄞管製,卻解散了月鄞之前掌管的雙月國餘下所有軍隊,成了名副其實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