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桂之肆下(2 / 2)

然而這日湄又非泛泛之輩,如若不使靈術,實在毫無勝算可言,她開始還打算用比較隱蔽的禦風術躲閃一陣就認輸,不意這日湄攻勢招招點往要害,劍氣是愈加愈的淩厲,轉眼間她已經危機迭生。

日湄見自已十數招用盡全力的劍勢被瀛鑰一一化解,而對手卻一味回避卻不采取任何攻勢,心下暗怒,她自幼便被譽被將軍府不世一出的習武天才,府上和她習練的武師極少有在她劍下走過十招的,不意這個卑賤的雙月遺民竟然躲過她三十餘招,又想起父親好幾次令她好好照看瀛鑰,心下又急又怒,翻身後躍,竟然使上了父親縱橫沙場的生平決絕——破陣劍決的起手式。隻見長劍在空中一番疾舞,走筆如蛇般劃下“臨兵鬥者皆為我所用”。

瀛鑰卻是從沒見過破陣劍決,也不知曉其厲害,見日湄麵色凝重,心知不可小窺,倏然間,無數劍影瞬間圍至,劍氣四麵八方合擊而至,讓她沒有任何回避的空間,儼然便是破陣劍決中的“醉”字決。

瀛鑰心下大駭,生死存亡間,她下意識的聚集靈氣,打算用靈氣護住周身要害,卻也來不及多想使用靈術後的後果。

電光火石間,台下眾學生與導師卻隻能心裏叫急,卻已經來不及阻止,忽然葉桂兒縱身一躍,猛地跳上台死死的抱住了瀛鑰,身後日湄一楞,卻已經來不急收回攻勢,十幾道劍氣刷刷的盡數落在桂兒身上,後背的衣衫頓時刮破,濺出殷紅的血花。

“你……你幹什麼!”瀛鑰被這突然而至的變故嚇呆了,雙手緊緊抱著桂兒語無倫次的問著,懷裏的桂兒卻又是吐出一口血,“笨蛋,在這麼多人麵前用靈術,你是不是想死啊?還……還好我抱住你……擋……擋住了銀光……”

她有氣無力的把抓著瀛鑰後背的手伸了上來,輕輕的捏住了瀛鑰的鼻子。

瀛鑰怔怔的望著她,隻感到眼角一酸,竟是眼淚止不住的落了下來,感覺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堵在胸口,堵的她異常的難受,便似當胸刺過一把利刃,忍忍的留在胸口一陣劇疼,然而拔出來卻更疼,淚眼模糊間,一切的點點滴滴在她心中回現。

“你是月,我是桂,你看,這不是命運的巧合麼,月桂是永存的哦,你聽過那個古老傳說嗎?月上吳剛,怎麼樣也砍不斷的月桂……”

“我要一座小小的房子,房子外麵要有很多的箭靶,不過呢,最重要的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銀桂樹,永遠反反複複的開著銀白色的花。在那小房子裏,還要住著我的母親,你知道嗎?我母親是天下最美最溫柔的母親呐……不過現在得加一個人進去,哈,那就是你了,我最好的朋友,鑰鑰。”

““有時候,我寧願將這個滿是錯誤的人生,滿是責任和使命的人生全部抹去,隻留下我和你的邂逅不會消失……”

瀛鑰心中愈發愈痛,她淚眼模糊的望著懷中疼的暈了過去的桂兒,感覺自已似乎得到了什麼卻又即將失去似的,她急急把桂兒抱了起來。

“我……我沒想到她忽然衝上來的,她……沒事吧。”日湄麵帶歉意的走了過來。

“滾蛋,你給我滾蛋……滾的遠遠的。”瀛鑰卻是理也不理日湄,日湄沒想到這區區一奴隸竟然對自已發這麼大火,但也是自已失手在先,一股氣不好發作,跺跺腳轉身跑了。

瀛鑰抱著桂兒急急奔往宿舍,身後的導師和眾學生竟然都沒任何反應,畢竟隻是個下等銀桂遺民而已,在他們眼裏和地上的螞蟻並無多大區別。

到了宿舍,瀛鑰把桂兒放到床上,自已也爬到床上盤膝坐下,靈氣貫通輸入桂兒體內,為她修複受損的背後經絡。如此甚久,桂兒雖麵色慘白的嚇人,卻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鑰鑰,你……你用靈術沒被發現吧?”

“你。。你別說話了。”瀛鑰搖了搖頭。

“太好了,太好了。鑰鑰,我……會死麼?”

“都叫你別說話了。”瀛鑰猛的搖著頭,“你不會死的,我會保護你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我哪都不去,直到你的傷好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