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想必你在現場也聽到了科魯茲對所有會員施下的催眠咒語吧?”夏洛克接過話茬兒道,“換句話說,您本人也有可能接受催眠的暗示,做出殺人的行為。這就是我們需要扣留您直到晚上八點的原因。”
“不!我根本就不信他那一套,怎麼可能接受他的暗示?”瓊斯嚷道,“你們扣留我是沒有道理的,趕快將我釋放。今天是保障女性在公眾場合權益的一項重要法案的最後決議環節,如果我不出席的話,可能直接影響表決的結果。”
“瓊斯女士,光憑你的一麵之詞,我如何能確定你不會參與殺人活動?”夏洛克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事實上,我剛才還得到了一個有趣的信息。”
“什麼?”瓊斯瞪圓了眼睛問道。
“皇家照相館的受害人伯爵夫人,聽說是跟你政見相左的議員。 ”夏洛克說道,“她主張通過平和的方式爭取女性權益,也主張女性對婚姻、家庭應負有一定的義務。這與你那激進的女權主義主張是背道而馳的。”
“哼,你是說莎蔓莉莎那個女人吧?女權主義陣營的叛徒!”瓊斯不屑地說道,“你剛才說她怎麼了?”
“哈哈!”沃森警長充滿諷刺地大笑一聲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她在皇家照相館被一名華裔攝影師用相機砸破了腦袋,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呢。”
瓊斯的臉上富有戲劇性地轉換過了一係列表情,先是驚訝,然後是竊喜,再轉為一本正經,說道:“是嗎?這對我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消息。”
“瓊斯女士,你真的是剛剛才聽說這個消息嗎?”夏洛克又將了一軍,“根據我們的調查,那位把伯爵夫人砸傷的華裔攝影師李敏,似乎是你眾多的情人之一哦。據說,昨天上完科魯茲的催眠課之後,你們倆還跑去情人旅館待了三個小時。”
“你!你們……”瓊斯的臉一下子變得黑紅黑紅,善於辭令的舌頭也失去了鋒利。
“議員女士,你能告訴我們,昨天跟李敏在一起都做了些什麼嗎?”沃森警長不懷好意地問道。
“這是我的私生活,你們無權知道。”瓊斯竭力保持鎮定道。
“哼,那我們就有理由懷疑,是你和李敏共同策劃了這一起催眠連續傷人事件。”沃森警長蓋棺定論道,“動機自然是為阻止政敵伯爵夫人參與法案的表決。”“簡直胡說八道!”瓊斯憤怒地吼道。她一頭如獅子鬃毛般的卷發四射張開,朝天的鼻孔中發出了轟鳴的聲音。杜文薑看得冷汗直流,心想,這副尊容、這般脾性居然還能有眾多情人——大英帝國真是個神奇的地方。“抱歉了,瓊斯女士。”夏洛克目光凝重地說道,“我們現在有權扣留你四十八小時以上,恐怕你必須在這裏待上更長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