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出塵子坦然親和的態度,和他從容不迫的硬氣,我竟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驚慌。當初撫坷笑的時候,那種穿透陽光明亮,深深刺傷著我的神經,而出塵子那種包容萬物的姿態,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像聖人麵前的螻蟻一般……
螻蟻?!哼——!
我無聲地嘲笑著自己,心中更是煩躁,握拳的右手猛一放鬆,袖內滑出透明布疋牢牢扣在掌心,一摸到讓我安心的魚網,我周身仿佛被強行灌溉了興奮劑,隻覺得熱血沸騰。我傲然抬頭對上出塵子的雙眼,滿腔的神經都在叫囂著廝殺著。
在所有人還未來得及看清之前,掌心運起內勁,頓時,怔得所有人隻看得清台上紫衣小姑娘右手中的布疋計以光速地旋轉揮動,隻一眨眼間,布疋累成了堅硬布繩,乍一看去,與軟鞭有幾分相像。
出塵子手無寸鐵,而我雖使物件,但明顯一個五、六歲小女孩對與十二、三歲少年本就不存在在“公平”之說,更何況星宿派也根本沒拿什麼以多欺少、以大欺小當回事。所有一切,單憑拳頭說話,你越強,身份就越高。
我雙眼微眯,斜看著出塵子,見他一直不主動先攻,那我便也不好不領師兄的好意。伸手向鞭尾端一抹,我低低淺笑,一甩鞭頭,手中單鞭發出刺兒沉悶的撞擊聲,半空中氣流旋蕩,地上的塵土亦四散濺射,一條烏光向著出塵子直揮而至!
我心中笑得得意,魚網正是使得順手的軟鞭,而此刻我僅以天山杖法耍在用軟鞭當武器之中。
出塵子疏地原地不見,待我謹慎背後,想要直攻我誤以為偷襲之時,出塵子竟正麵直襲來一股勁力。真想不通他是太過正直,還是太過聰敏……
我心知大意不得,故左手手掌虛揚,右手猛地向出塵子胸直拍過去!虛則實,實則虛……出塵子單手招架,人卻施以輕功身後避去,我抬腿掃出幾枚細針。針尾紫色,針頭藏有暗毒。
出塵子下盤不動,上身後仰,輕易躲過了數枚毒針。我乘機抬手劈去,出塵子亦伸出右手,想推開我的手掌,結果隻聽見“啪”的一聲,兩人雙掌掌心已經合在一起。
我驚異於出塵子的溫和內力,更驚訝毒掌對他未產生絲毫損傷。
雙雙分掌後,我順勢甩了甩鞭尾,待正麵攻擊,不料出塵子突然臉色數變,隨即手捂胸口倒了下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我驚了一驚,我看了看雙手以及右手心中的魚網,有些不知所措。而更讓我錯愕的是,平時冷冰冰不善言語的天狼子竟麵色鐵青的幾跨步飛躍而來,抱起出塵子便頃刻躍下台去。
“哼,小師妹好手段,連八師弟都敗在你手!”
這話說得不懷好意,我看也未看便知是飛天子在那搞怪。“哪有‘七’師兄好本事,即使心疼師弟也不必退位讓賢吧?”我一手撫摸鞭尾,一邊冷笑著。
“出塵子並非小師妹所傷,而是另有隱疾罷了——!”天狼子說得正氣凜然,抑製了飛天子的胡攪蠻纏。
出塵子壓了壓驚後,溫和略帶歉意地朝丁春秋笑笑:“弟子心知自己身體確不適宜再習物弄刀,隻是好奇於小師妹驚人天分罷了。”說著笑地就愈發開心,好像身體有問題的是我並不是他一樣。
順著他的目光,丁春秋亦頷首柔柔地香我看過來,於是眾弟子也順著丁老怪的目光像我看過來……要知道,別一大群人這樣盯著已經是夠恐怖的了,更何況還是一大幫怪物毒物當成怪人來看……
“不過話說來,八師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我急急轉移眾人加注在我身上的目光,脫口而問。
而我這一問,無疑讓某幾個人神情愴然,出塵子隻苦笑著搖頭,而天狼子神色黯然,看起來實則於心不忍,卻也不得不據實相告:“恐怕出塵子此身……再無法使毒練武了!”
猶如炸彈般,嗡聲四起。隻是丁老怪的態度卻更顯怪異,隻見他老神在在,笑地春風滿麵……真是怪人一個!
最終還是丁老怪出言‘安慰’:“雖然如此,但自保尚非難事……畢竟,出塵子原來也是大師兄……”
“不過小師妹的實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厄?!厄?!!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丁老怪的話尤不絕耳,出塵子這樣的病西施原來竟也是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