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佑,你今年幾歲?”陸予善定定的看他,“你知道當初大哥當家的時候幾歲?”
“十二年,整整差了十二年。”
“十二年前大哥就可以辦到的事,你今天才做,不覺得太遲了麼?”
“閉嘴!”他伸手想掐住陸予善的脖子。
不過一招反被人製住,反剪了右手被迫跪在地上。陸佑頓時就怒紅了眼,“你們都是死人?!”
沒有人動,無論是裏麵還是外麵,聽到聲音都沒有動。
陸佑又叫了一聲,依舊沒有應,他頓時就慌了神。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他們都不應你?”陸予善鬆開手,神情淡漠的,“二哥早就猜得到你會有動作,唯獨沒有想過你居然存了害他的心思。”
“你焉知有一天,他不會為了他的兒子害我?!”陸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如果不是為了那個位置,二叔為什麼要回來,還偏偏要帶著亞瑟回來?!”
“小叔,予善,從小到大,你是知道我的……”
他的臉上浮現一種極為可怖的神色,迫切而怨恨,又夾雜善意親昵。
知道什麼,知道那個坐在長廊上呆呆看雪的孩子,如今竟變成了這個模樣?
他轉過眼去,“亞瑟,過來。”
亞瑟被人放開,明顯冷靜下來,走過來冷眼看著陸佑,“我父親現在在哪裏?”
“給他一把刀。”
馬上就有人送上來。
是一柄斷刃,銳利閃著冷光,亞瑟莫名其妙的接過來,奇怪看著他的小叔。
“殺了他。”
陸予善的聲音平淡,卻駭的他抖了抖,陸佑更是一陣從腳底躥上來的冷意。
“瘋了麼?”亞瑟不敢置信,“你們都瘋了不成!”
“怎麼,不敢?剛剛你不是還要衝上去的,難道是做做樣子?”陸予善伸手扶住那柄被他甩的要掉的短刃,“拿穩了,你隻有一次機會。”
“小叔!”
陸予善沒有理會他,“你不敢,換做是他,你就算有幾條命都不夠用。”
“小叔……”一道極細的女音。
陸予善瞥過眼,“倒是忘了你還在這裏。”
“走吧,這不關你的事。”
陸久久沉默了瞬,隻是這麼短短一瞬的猶豫,她抬腳就要出去。
身後卻傳來一聲冷笑,帶著濃重的諷刺意味,“久久,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那大抵是陸久久永生難忘的場景,在這一天,她拋下了他,那個一把手養大她的哥哥陸佑。
或許她不是有意的,隻是太慌了,所以就胡亂跑了出去。
……
“小叔,這不公平。”
大堂上,陸佑扶著靈柩,“在父親麵前,你要幫著外人殺我?”
短刀被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予善看著前麵大哥的牌位,聲音輕的被風吹散了,“那就按照陸家的規矩來。”
規矩,什麼規矩?
亞瑟驚恐的看見陸佑彎腰把短刀撿起來,麵無表情的投過來一個眼神。
“小叔!”
陸予善抬腳就走了出去,亞瑟跟著跑出去又被人扔了回來,大門被鎖死。
靈堂上隻剩下二個人,還有一具躺在靈柩裏的屍體,哦不,或許是二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