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初到城市,一下子那麼多人,我很不適應。有一段時間我很害怕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到今天為止,我骨子裏麵還是喜歡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小孩好像適應性很強,隻要有同伴可以玩耍就會開心。
在陝西安康市上初一時不學好(1987年-1988年)
我在安康上了初一。小學成績還可以,報考中學時填了一個安康最好的中學和一個最差的學校,因為最差的學校就在我家隔壁。結果我沒有考上那所最好的中學,隻能上最差的新安中學。在安康大家這樣評價,新安中學三大怪:抽煙、喝酒、談戀愛。我初一每天上學的時候一翻牆過去就到學校了。在那個環境裏,學習成績下降。開始了叛逆,打群架,夜不歸宿這些行為。1983年的時候中國開始有電視機。電視裏播放霍元甲、陳真、上海灘那些片子,都是武打呀,幫派呀的。我們就開始組織幫派,各個班裏都有。三、五個人一個幫派。我們有七、八個也組織了一個幫派,叫“第一滴血幫”。我們在半山腰的墳地裏發現了一口井,井底下豁然開朗,有很大的空間,好像是一個大廳,也許是以前用來儲藏糧食用的。我們把那個地方占領了,成了我們的訓練基地。每天放學以後我們就到那裏去進行訓練對打,拳打腳踢的。我們幫裏也有高年級的同學,有一次對打中,一個高年級同學把我頭朝下舉起來又丟下去,當時下麵正好是熄滅的炭火,我的臉就砸到上麵,現在臉上還留有痕跡。我回家就蒙上被子睡覺,我媽後來掀開被子看到我的臉嚇傻了。我沒有跟我媽說實話,就說是我上學爬牆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到現在我媽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一直惦記著,有時候想起來還問我那到底是怎麼弄的。幫派都分區域的,從東城到西城,路過了別的幫派的領地就會打群架。上學的時候,書包裏背的都不是書,有的放麻將,有的放凶器。我們幫派每人的書包裏都背一把小斧頭,反正每個幫派都得有自己的武器。
我父母看到我這樣,覺得如果再發展下去我就完蛋了。我父母的判斷是對的。我現在知道,我當時的同班同學後來有兩個都進了監獄。有一個是我們“第一滴血幫”的成員,初二就不上學了,後來被抓起來判了3年。我們班還有一個女同學,成立了一個幫派叫“梅花幫”,她也是初二就不念書了,後來在火車上進行搶劫,被抓起來了。這些都是我後來聽說的。如果我繼續在那所學校上學,後果很難設想。
我爸爸當時非常想回開封照顧我爺爺,我媽媽不想回去,她喜歡在安康。後來我媽媽同意回開封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看到我當時在學校的那種狀況,她擔心那樣發展下去我一輩子就完了。
在河南開封上中學(1988年-1994年)
1988年的時候的時候,我和我爸先回到老家河南開封,是為了照顧我爺爺。我媽媽和我弟弟一年多以後才回來。
到了開封,我爸爸繼續在林業係統工作,在位於北郊的一個林場工作,我上的是西郊中學,同學都是周邊農村的孩子。第一個學期很不適應,不會說河南話,也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經常想回安康。每天給我在安康的同學寫信,每天盼同學來信。過春節的時候寄賀年卡和明信片。因為沒有人可以一起玩,就隻能聽課學習,結果我就把英語學得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