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落難臨安府(2 / 2)

一日,求索詩社的眾人,聽聞臨安城奇美便起了向往之心,可是黃堂剛到了臨安城錢袋便丟了,雖然報了官,可是一時間也無從尋找,而平日稱兄道弟的求索詩社的詩友們,給他付了幾日酒菜住宿的錢之後,便棄他而去了,他身上隻剩一串銅錢,付不出錢便被客棧趕了出來,無奈之下,他隻能到隻需付上幾個銅板的螞蚱廟裏借居,除了舞文弄墨黃堂又別無所長,平日裏賣些字畫用以裹腹,但是才氣有限,在藏龍臥虎的臨安城,幾乎兩三天都賣不出一張字畫,饑一頓飽一頓那是常事,更不要說攢錢回老家了,每當腹中饑餓之時,黃堂便想念家中安逸的生活,雖然黃堂家道中落,但是從小也是被家人當成大少爺一樣養大,何曾吃過這樣的苦,如今居住在寺廟,食不果腹,悔恨當初不該忤逆老母,將祖宅賣掉出門闖蕩,呆在家中雖不得誌,最起碼衣食無缺,怎麼也比如今漂泊無依的強。

那日雷雨交加,黃堂的字畫生意沒法做了,外麵下著大雨,屋裏異常悶熱,黃堂呆在禪房中看著四處破舊又發黴的家具,心中更加煩躁,推開窗看了一眼窗外,雨幕中的古刹格外有風韻,反正生意沒法做,屋裏昏暗,也無法作畫寫字,索性便撐一把油紙傘在廟裏閑逛起來。

這螞蚱廟雖然不是什麼名刹,但也算得上一座千年古寺,因沒有太多經費重新修建,寺廟裏保留著最原始的風情,一磚一瓦一樹一花皆是古韻,加上天雨潤色,更顯風流,黃堂逛著逛著便逛到平日無人到訪的院落,隻見古樹參天,落葉滿地,雖然蕭瑟但又有一股子別樣的趣味,眼看雨越下越大,黃堂的油紙傘不堪重負開始漏雨,未免狼狽,黃堂便就近選了一個建築物避雨,站在廊下黃堂抬頭一看是一處名為存香閣的齋房,大概無人光臨,也沒有落鎖。

收起油紙傘,黃堂便被兩旁的對聯吸引:花開錦地眉眼笑,葉落飄零何處安。

黃堂反複讀了幾次,心裏百感,忽然一道若有若無的異香撲鼻而來,黃堂自認嗅過著世上萬種奇芬異芳,卻不如這香味一絲之妙,待要細品,卻什麼味道也沒有了,黃堂心想必是屋裏有奇妙,便推開門進去,誰料屋內隻是普通的禪房擺設,因為沒有人住連個鋪蓋都沒有,房梁上還有積灰的蜘蛛網,黃堂瞬感無趣,轉身就要離開,一個板凳突然倒地,一愣神的時間,一道天雷不偏不倚的劈在了存香閣的匾額上,一尺高的紅木匾額瞬間被劈裂成幾塊落了下來,黃堂趕快跪地磕頭念了句阿彌陀佛,佛祖庇佑,若是早走一步,或者站在廊下,難免這道雷會劈在自己身上,就算不劈在自己身上,那紅木匾額也能把自己砸傷,黃堂心有餘悸,足足磕了三個響頭才抬起頭,一抬頭他看到斷裂的匾額中竟有一個紅色的包裹。

黃堂看那紅色的包裹,布料波光粼粼,必然是上等的料子,遲疑了一下,起身走過去將那包裹撿了起來,觸手升溫,果然是極品,用這麼好的料子包的東西也必然是珍寶,外麵雨越下越大,雨珠砸在瓦片上劈裏啪啦作響,風經過破了的窗紗吹進屋裏,發出怪異的叫聲,黃堂突然覺得背後冷汗直冒,隻覺得有人盯著他看,渾身發麻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可是回頭望過去,不過是一麵空空的牆,雖說這螞蚱廟不是香火鼎盛的寺院但也是佛門重地,也不會有妖邪作怪,黃堂又念了一句阿彌陀佛,讓自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摸著那柔軟的綢緞,黃堂心想,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如今撿到這寶貝難保不是佛祖保佑,自己時來運轉了呢,這包裹裏麵不拘他包的什麼,單是這上乘的布料也夠自己吃喝一陣了,想著他也顧不上那種不適感,迫不及待的走到桌前,也不管桌椅上是否有陳灰,一屁股便坐在了板凳上,手腳麻利的將包裹打開,打開一看,誰知紅絲娟裏包著的竟是一本畫冊,黃堂覺得有異,用這麼好的料子竟然包著一個畫冊,轉念一想有人嗜好收藏字畫,想必是什麼名家古畫,也不知何人藏於此處,讓他黃堂撿了個便宜,黃堂想想越發得意,將畫冊展於桌子上,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