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先請示一下張台長。工會主任說道。
要盡快!向北又不滿地吩咐道。
又陪著楊易君燒了一會紙,遠遠地看到台裏派了三個人來,說晚上會有其他人來換班守夜,向北又跟來人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向北沒有立刻回電視台,他心裏疑團太多,便繞道公安局,去找王大強。
路邊的音響店裏音樂震天響著,由遠而近地聽見在唱:
眼睛是什麼顏色
你不在的世界是黑白色
多顏色的星期天
世界我一個人走
我愛你我想你我恨你
該死的愛人你到哪裏去
我找你我尋你我喊你
回家跟我回家和我一起住
向北記得第一次在大紅門前見過趙慶的老婆後,他在車上聽到的就是這首“最女聲”選手白碧兒唱的《多顏色的愛》,說星期天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麼顏色都有,當時他還同情地想過,趙慶家其實是灰色的。現在看來,也許在趙慶老婆心裏,星期天已不止是灰色了,還有可能是濃重的黑色,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裏,趙慶家會被這股穿不透的陰霾籠罩著,步履艱難,那樣一個單薄的女人,會撐得下去嗎?向北歎口氣,不知道該怎樣才能驅散心頭的這種擔憂和鬱悶。
太陽穴不停地突突跳著。自從聽到趙慶死亡消息後,向北的太陽穴就反常地跳得厲害,他的心裏總有種預感,好像還有什麼轟轟烈烈的事情會因此而發生。
王大強正候在辦公室,見向北麵色沉痛地進來,他立刻給他倒了一杯茶,把他讓到沙發上坐。
南市到底有無黑社會?向北也不喝茶,直截了當地問王大強。
王大強臉色尷尬起來,說,對不起,應該是有吧。但是相信我,也相信我們,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我們台趙慶死了,你知道吧?向北緩緩說道。
嗯。王大強簡單地應了一聲,說,我們正在調查。
太猖狂了,太恐怖了!大白天都敢開槍!向北憤憤不平地說。
我明白你的心情,我說過了,請相信我們!王大強似乎少了平日的豪氣,隻是這樣反複保證。
媽的,沒想到這種事就在身邊發生!我也不多說了,希望你們早日破案,抓住這些狗日的都給槍斃了!一向斯文的向北激動起來,也忍不住粗口。
會有動作的,一定會有動作的!你要相信我們,更要相信市委,是不是?這件案子市裏非常重視。王大強似乎有更多的話想說,但是頓了頓,又忍回去了,隻是不停地說,會有結果的,會給死者一個交代的!放心吧!
向北知道再說下去,也說不出新鮮名堂,便歎口氣,說,好吧,打攪了,期望你說的這些都會實現。
剛剛走了兩步,王大強忍不住喊了一聲,說,那個綁架案有新線索了,這夥人供出潘虹一墜樓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
啊?向北驚訝地停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