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美美香飄入(二)(1 / 2)

阮景昕微微頷首,對這個長子實在滿意極了:“派去漣國的密探已經送回密報,跟淳兒說得差不離。新皇被囚禁在寢殿內,如今主持大局的是皇後,封鎖了消息。”

若非戰馬被人偷偷提早送到慶國來,他也未必能察覺得到。

等明年開春,漣國的形勢全然不同,被皇後與身後的外戚把持著,又與戎族聯手,慶國可就要得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黎晉聽著,不由小聲嘀咕道:“漣國如此彈丸之地,直接去攻打占下不就好了?”

“胡鬧!”阮景昕哪裏聽不見他的話,不悅地皺眉:“攻打漣國確實不費吹灰之力,隻是當初驅趕戎族,少不得是因為漣國的戰馬及時送上,對慶國有恩。如今漣國有難,慶國二話不說就占下漣國,趁人之危,其他小國的國主會怎麼想?隻覺得慶國是忘恩負義,實難相處。”

他看向黎淳,後者接口道:“國主們深感唇亡齒寒,為了抵禦慶國,或許會聯手一致攻打之。”

慶國休養生息這麼些年,青壯年參軍損失了無數,如今還沒能完全補上。

若是再來一次大戰,隻怕要元氣大傷。

周邊的效果若是一個個來,的確不足為懼。

可是聯手之後,卻不容小看,對慶國來說並非好事。

黎晉低著頭不吭聲了,他跟爹爹總是說不到一快,反而是黎淳總是能迅速領悟阮景昕的意思。

謝燕娘見堂內的氣氛沉甸甸的,不由出來打圓場:“先用飯吧,回頭再說這些國家大事,別把我這後宅婦人聽得暈頭轉向。”

她嬌嗔地瞪了阮景昕一眼,暗惱他對黎晉實在太嚴厲了一些。

阮景昕無奈,長子是天生的政客,小兒子卻是天生的武夫。他隻要開個頭,黎淳立刻就能街上,反觀黎晉,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些,反倒在武藝上極有天賦,龐禹狄對黎晉是讚不絕口。

若非黎晉是他的兒子,龐禹狄隻怕要拐回去做親傳大弟子,好接了衣缽。

阮景昕看著謝燕娘細心替他布菜,神色緩和了許多。

幾人沉默地用完飯,阮景昕便開口把黎淳叫住:“你等會到我書房裏。”

“是,爹爹。”黎淳恭敬地答道,很快帶著黎晉離開了。

謝燕娘看著丫鬟收拾好都退下了,無奈地看向阮景昕:“我們對孩子們實在偏心了些,幸好石頭是個心寬,要不然兩兄弟可沒如今這般好感情。”

聞言,阮景昕卻好笑道:“你覺得晉兒總是莽撞又一根筋,傻乎乎地總是比不上淳兒?我給你說,那是他裝的。雖然沒裝上十分,卻也有四五分了。”

謝燕娘一愣,倒是從沒看出來,不由疑惑道:“石頭這是做什麼,藏拙嗎?”

“可不就是藏拙了,這孩子的確是個心寬的,他早就知道淳兒很快要進宮去,不能長久留在府裏。所以即便我們對淳兒更偏愛一些,他也沒有任何怨言。”

阮景昕輕輕歎氣,他明白晉兒的用心,何妨做出一副嚴父的模樣來?

謝燕娘聽得眼圈微紅,嘴角卻勾起:“真是個好孩子,不愧是我們的兒子。”

兩個兒子性情不一樣,隻是彼此之間的感情卻足夠深,一直都為了對方著想。

“壯壯這般聰慧張揚,何曾不是故意的?”謝燕娘輕輕歎氣,今生有這麼兩個好兒子,真是她的福氣了。

阮景昕目光微沉,清楚黎淳如此作為,也是害怕他改變主意,讓黎晉進宮。

皇宮猶如吃人的猛獸,也是華麗的牢籠,進去後再想出來——卻是難了!

黎淳出生後身子骨孱弱,練武到如今,也隻是強健體魄,龐禹狄曾直言,他的武道也隻能走到這裏,勉強能自保罷了。再想繼續精進,卻遠遠超過了身體能夠承受的,反而會給身體帶來負累。

反觀黎晉,筋骨奇佳,這些年有付大夫的調養,剛出生時的凶險留下的隱患,早就漸漸消失了。可以斷言,他如今也不過是開始,往後會有更大的成就。

誰要進宮,一眼就分高下,黎淳確實比黎晉更為適合。

黎淳疼惜黎晉,自己身體弱,不好四處走動,那就讓弟弟走遍這大好河山,恣意快活,不再被權力和身份所拘束。

但是黎晉何曾不是敬重他的雙生子哥哥,這才對爹娘的偏愛從不抱怨?

“好了,孩子自有他們的路要走,我早就告訴了淳兒,這是黎家人必須要走的道。”阮景昕沒有坐上那個位置,不等於他就此放棄。

替身三年一換,如今也該讓黎淳替代了。

身份自然是慶國唯一的皇子,也是慶國的太子!